不知为?何,这温暖的?话落在耳中,叶闻流竟想?起了远在渌州的?老爹叶承达。不过,面前的?人又是与自己?老爹截然不同的?存在。是亲人,更是黑暗中为?他拨云见月的?曙光。
一道曙光,无上信仰。
“师尊。”
叶闻流咧嘴瞧着自家师尊,眼角笑意如?花,乙莫年淡淡抬眼望过来:“何事?”
一只手轻轻搭在腕上,乙莫年目光平淡望着叶闻流没?有开口。
“师尊。”叶闻流笑成了朵野菊花,“遇到师尊之前,徒儿?从来不知道原来在意一个人会这般幸福?”
握着瓷勺的?手紧了紧,乙莫年望着叶闻流的?目光逐渐变了颜色,幽深,冷淡,却又似蒙了层烛光,暖融融的?。
叶闻流心里欢喜,握在那人腕间的?手不由收了收。他往乙莫年跟前凑了凑,趁他不注意时迅速在对?方手腕上亲了下?,然后立马低了头佯装若无其?事继续吃饭。
乙莫年状似淡漠地收回了目光,晨光渐浓里,他的?耳根红得厉害。
若是此刻有人探探乙莫年的?脉搏,就会发现,他的?脉搏跳得欣喜又热烈。
……………………
几日后的?一个傍晚,叶诗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叶闻流的?院子里。
“堂哥?!”叶闻流万般惊喜从石凳上站了起来,拉着叶诗的?胳膊笑得欢快,“堂哥你怎么来了?!”
Jing神不错,只是貌似清减了不少。想?来,这段时日没?少吃苦:“你的?事我都听说了,妖灵的?事还有岁华尊的?事。听闻你回了无垢天,我这心里着实担忧,赶紧赶过来看看你。”
叶诗是堂堂皇子,当今皇帝的?儿?子,身份何等尊贵?如?今为?了他不分昼夜一路颠簸前来探望,委实令人感动。
叶闻流瞧着叶诗因为?赶路略显憔悴的?面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堂哥,我没?事,你就放心吧。”侧头看向风烈,叶闻流感激笑笑。他知道,自己?回无垢天的?消息自然是风烈传给叶诗的?,“风师兄,堂哥舟车劳顿了一路定是累极。师弟我身份特别行动不便,堂哥就有劳风师兄照料了。”
从方才叶闻流见到叶诗之时,风烈的?目光就动也?不动地看着叶诗。他的?心思,叶闻流这心里自然明白。堂哥一向心细如?尘,连他都发现的?端倪,叶诗自然早就发现了。不说破,不过是给彼此留些余地:“堂哥喜静,风师兄麻烦帮忙安排一下?。”
风烈终于?回神,有些尴尬开口:“叶师弟放心。”
望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叶闻流淡淡勾了勾唇,一文一武,一静一动,若是能成倒也?算般配。
入了夜,叶诗拎着几包药草再次登门。
“堂哥?!”叶闻流心中自然欢喜,他拉着叶诗进了房间,“师尊!堂哥来看我们了!”
坐在矮榻上闭目养神的?人没?有睁眼,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叶闻流拉着叶诗在桌边坐好:“堂哥,都这么晚了,你怎的?还没?歇下??”
叶诗将药包搁在桌上,胳膊任由叶闻流拉着,眉眼温润谦和:“这是我带来的?药草,有活血通络的?功效。听闻你和岁华尊最?近都受过伤,熬了喝下?或许身体会轻快些。”
有位这么善解人意的?堂哥,叶闻流这心里很是感激:“记住了,谢谢堂哥,待会儿?我就去熬上两大碗!”
叶诗满意捏了捏叶闻流的?脸:“这样?最?好。”
乙莫年端重坐着,眉心冷凝。两人的?动作透过窄窄的?缝隙投入瞳孔之中,他眉间的?冷凝更重了些。
半个时辰后,叶闻流端着两大碗汤药出现在乙莫年跟前。
“师尊,这汤药徒儿?都熬好了,您就喝了吧。”
乙莫年遮在宽袖下?的?手紧了又松:“不必。”声音淡漠,不含半分温度。
“可是……”叶闻流晃了晃乙莫年的?衣袖,声音软软的?,“师尊,徒儿?都熬好了,这不喝也?太浪费了。”
明知道自己?不该如?此,可只要想?起方才叶诗对?叶闻流的?亲密举动,乙莫年这心里就像是堵了团棉花,难受得紧。
“不喝。”
“师尊……”叶闻流继续软磨。
“不喝。”
“师尊!”开始硬泡。
“不喝。”
僵到最?后,乙莫年终是没?能拗过叶闻流,只好将自己?那碗汤药喝了。
到了后半夜,乙莫年只觉一股子热浪在体内横冲直撞,那股火热越烧越旺,直到烧得他意识模糊,胡言乱语。
恍惚中,一只手搭在了他额间,清清凉凉带着令人舒适的?体温。
下?意识抓住那抹温凉,乙莫年似是听到那人低声唤了声“师尊”。
师尊两个字只有那人才会说,也?只有那人说的?才最?为?悦耳动听。轻飘飘的?两个字无端引得他心弦温热,是闻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