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妖怪面具的阳清远只撑着油纸伞立在原地,静静看着无砚,随时为护住无砚做出对应。沐雨没有停,但利刃的交锋声响却传了很远,苏仲明带了几名宦官闻讯赶来,见交锋之人皆是自己最熟悉的人,愣了一愣,脱口:“你们怎么回事?怎么打起来了?”
刚要冲上前阻拦,阳清远便过去挡道,奉劝一句:“这是他们之间的一丝恩怨,太上皇还是别插手比较好。”
苏仲明瞧了瞧他一眼,奇道:“你是谁?”
阳清远刻意隐瞒,只道:“无名小卒而已。”
前方两人的剑意正浓,剑气锐利,交锋之快,令旁人无法寻得机会插手阻拦,苏仲明只好立在一旁忧心忡忡地观看情形。
无砚的利刃根本不留情面,每一剑都干脆地刺向命门,李旋不得不以防守为主,另一方面又暗暗觉得无砚此举很是不寻常,交锋了好一会儿,无砚稳住脚步,一剑快于李旋,从而刺中了李旋的肩头。
苏仲明不禁大叫一声:“无砚你!!快住手啊!”
无砚佯装听不见,干脆地抽回利刃,继续刺向李旋,但此时李旋开始长点心,扔掉手中的伞,忍住伤口的疼痛,暂时任由鲜血横流,迎击破空而来的锐利锋芒,割伤了无砚的胳膊,血染衣衫的裂口,无砚轻轻咬牙,也扔掉伞,再度还击,双刃相砍片刻,无砚逮住时机,用胳膊肘撞击李旋的肩膀伤口,李旋捂住伤口退开,两人同时歇了一口气。
因为身负连命咒,苏仲明感应到李旋伤口的痛感,与他相同的部位莫名剧痛起来,令他急忙捂住肩膀,些许冷汗溢出鬓角,痛得无法移步。
随行的宦官见状,忙担忧着脱口:“太上皇……!”
苏仲明只咬牙隐忍着答道:“我没事。快些传唤御医,就现在!”
命令刚发下来,其中一名宦官便遵旨离开,拔腿奔往御医馆,苏仲明一边忍着痛楚一边继续目睹对决。李旋为了自保,也为了不让苏仲明痛苦,咬牙认真起来,剑招开始变狠,凌厉而无情,合并了蓬莱玄君龙钰馨的剑术,不断斩杀无砚之剑气,将利刃沿着无砚的锋芒推到末端,然后抽出利刃,快速反手刺入无砚的背部。
无砚瞠目吃了一惊,忍痛回首时,发觉彼此几乎打成平手,彼此都身负不轻的伤势,苏仲明刚要脱口叫停,却见阳清远弯腰屈膝半蹲,便奇怪道:“喂,你怎么回事?”
阳清远不顾滑过鬓角的冷汗,松开伞柄,任由伞从背部翻落地上,握紧拳头隐忍着,信口答道:“我只是……突然关节风shi病发作而已……”
李旋回首面对无砚,严肃质问道:“你今日之举是为了什么?是雁归岛的决定吗!”
无砚答道:“向你寻仇,是我的私事,与雁归岛无关。”
李旋道:“你与天孙青明到底是何关系!为何要执着于替他寻仇!”
无砚只脱口:“你不需要知道!”
阳清远立起身,艰难地走到无砚的面前,抓住无砚握剑的手,劝道:“你已经刺了他一剑,已经替我哥哥报了仇,就此停手吧。”
李旋闻言,立刻狐疑,赶上来看伤势的苏仲明亦不由脱口:“哥哥……?”
无砚咬牙脱口:“不行!还有一剑……”
阳清远忽然瞧见他的衣襟交叉处垂挂着一只小金鹿吊坠,似是自己所赠,不由摘下面具,稍稍拿起小金鹿确认,无砚发觉这东西竟在动武之时不经意地从衣襟里侧掉了出来,忙别过脸,不愿意解释一切。
阳清远轻轻夺下了无砚手里的长剑,用帕巾擦干净后,放回剑鞘中。
苏仲明看着阳清远,忽然道:“这位先生的样貌,为何与天孙青明一样?”
阳清远回头,只道:“太上皇为何不觉得我就是他?”
苏仲明肯定地答道:“我能感觉得出,你与他有所不同。”
李旋插嘴道:“你是……他的弟弟?原来他有孪生弟弟……”
御医踩踏着沐雨赶来,瞧了瞧血染衣袍的两人,二话不说就先为李旋处理伤口。阳清远捡起无砚的伞,为无砚遮雨,忍不住问苏仲明:“为何他受伤,你也会觉得痛?”
这早已不是什么天大的秘密,苏仲明便坦然相告:“我与李旋在数年前,那段风雨飘摇的日子里,只因不知道彼此的性命是否安好,就让炎琰长老施下了一道名为‘连命咒’的奇咒,将彼此的性命连在了一起,只要他死了,我必然也活不了。”
阳清远不禁喃喃:“竟然也是这道咒术,竟然也是他……?”
苏仲明好奇道:“难道你们也……!”
阳清远也坦然相告:“是我和我哥哥在很小的时候,娘亲兴许知晓我们会分离,就请来了一位名叫炎琰的法师,在我们身上施了连命咒,以血缔结咒种,但是失败了,当我哥哥受伤时,我感觉不到他的痛。”
苏仲明不由道:“一开始用彼此的血无法成功缔结这道咒,所以炎琰才换成了以绘制图腾来缔结咒种?可无砚为何……”
☆、第99章
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