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利刃,一阵混乱交锋之后,莲幂质问道:“你们是哪个门派的弟子?特意挑这个时候偷袭我,有什么目的?”话落,横起刀锋,挡下了劈下来的几把利刃。
当中一个黑衣人回答:“主人有交代,阁下如果愿意跟我们走,就不再动武,但阁下如果不愿意,就将阁下擒拿,送到主人面前!”
莲幂追问:“你们的主人是谁?”
黑衣人答道:“暂时无法奉告!阁下该表态了,我们可没有耐心等!”
莲幂已过了数年的安逸日子,便不想这种日子被打破,再者,亦不懂眼前这几个人意欲为何,亦不知是敌是友,便打算先探一探虚实,决定道:“随你们去,有何不可!”
只刚说完,那几把利刃立刻抽离了回去,回到了鞘中。黑衣人说:“阁下跟我们来吧!”便转身往前走,留几个伙伴在莲幂身后盯梢着莲幂。
利刃收归刀鞘以后,莲幂回头瞧了身后那几个黑衣人一眼,便迈步跟随前方的黑衣人,走了好一会儿,走进了一条生疏的小巷子,黑衣人推开一间破屋的门扉,屋里没有点灯,但立着几个身影,当中一个负手背对着门口之人似是身份贵重。
黑衣人至那人身后,恭敬地拱手启唇:“主人!人已经带回来了!”
那人不言语,只举起一只手掌,示意黑衣人退到一旁。
莲幂问道:“你是什么人,命令手下带我来这里有何图谋?”
那人转过身来,竟然也是戴着面具,只是与黑衣人不同,乃是戴着一张恶鬼面具,负手打量了莲幂一眼,说道:“我们多年不见,想不到你竟然当了那个女人的下属。”
莲幂大吃一惊:“你……难道……”
恶鬼面具之人说:“暮丰社是我们共同的过去,再度相见,让你意外了吗。”
莲幂肯定道:“你不是他!他不可能逃出青鸾城地牢!青鸾城也不可能有他的内应!”
恶鬼面具之人朗笑了几声,才道:“本座是不是他,重要吗?如今大部分暮丰社弟子都已回归,都听令于本座,只要你也听令于本座,会比现在过得更好。”
莲幂一口咬定道:“你不是他!若你真是他,那我弟弟风闻的仇,今夜必报!”话音刚落,黑衣人便紧张起来,向他抽出了雪亮的利刃。
恶鬼面具之人笑了笑,答道:“区区一个小鬼的命,能比得上抬手可得的地位吗?”
莲幂不禁握紧拳头,咬牙脱口:“我弟弟风闻……是我的命!”
恶鬼面具之人轻嘲:“你能平静活到现在,不正表明你的命与那个小鬼无关吗?何不放下自己的执着,与本座共享荣华富贵?”
莲幂将握拳握得更紧:“你到底……有何目的?”
恶鬼面具之人答道:“只要你听令于本座,以后本座自然会派人联系你。”接着命令身旁的黑衣人:“把东西交给他。”
黑衣人闻言,立刻从怀里掏出一面只有手掌一般大小的刻有彼岸花背纹的小镜子,走到莲幂面前,递上小镜子,莲幂收下镜子瞧了一眼。
恶鬼面具之人说:“用此物相互联络,你可以走了。”
莲幂将小镜子收入衣襟之内,干脆地转身离开。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穿斗篷、完全遮住脸孔与身形之人步入屋中,捧手恭敬地唤了一声‘主人’,然后道:“主人真的不怕他会伺机寻仇?”
恶鬼面具之人笑道:“这不正是我的目的吗。他越是觉得我就是夺走了他胞弟性命的那个人,便多了一人猜测这件连环奇案的幕后主使乃是暮丰社掌门,如此,天下人必会怀疑当年讨伐暮丰社乃青鸾城的骗局,到时候青鸾城必然倒戈,而我们则取而代之!”
斗篷之人接话道:“愚者定然入局,而智者纵然有十个,也阻止不了愚者。”
恶鬼面具之人补充:“愚昧就是我们可以利用的把柄!”
笑声,回荡在这一间小屋里。
子时之前,莲幂回到郡王府,敲开了一扇门扉。
上元贺香探出脸庞来,一瞧莲幂手中只有一把刀,便问道:“怎么只有一把?”
莲幂坦白:“无漏子让我带话给主人。他说,他要歇息,要睡觉,另一把刀只能明日正午前派人送回来。”
上元贺香听罢,勾起了唇角,轻轻哼笑一声,喃喃:“老爷子果然改不了这个性子。”伸手拿走了那一把刀,吩咐道:“你也回去歇息吧。”就关上门扉。
莲幂返回,静静走了一会儿,忽然停步,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镜子瞧了瞧,嘴边忍不住喃喃:“真的是他吗?我可以假意听令于他,伺机替风闻报仇!但……若他的承诺是真,荣华富贵与我弟弟的血仇,孰重孰轻?”
一个不知名的野外,一只小蓬船缓缓在平缓的川流里移动,船上只有一盏孤灯,灯火温暖而不刺眼,黄延坐在船中,许久没有言语,朱炎风撑着船撑掌控小蓬船的方向,忽然启唇问船中之人:“还有多久才到?”
黄延只道:“你按我先前说的,一直往前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