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卫宫呆了好一会儿,脑筋才恢复了转动,“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还没有,”他说,“但是最危险的部分已经完成,我可以撤退了。拿到的情报已经交给贞德,”那人对阿尔托莉雅点点头,“最后的行动在明晚开始。”
“我去通知安徒生把他给你编的那个虚假档案撤掉。”阿尔托莉雅回以微笑,提起桌上的空瓶离开,把空间彻底留给这对久未谋面的兄弟。
“也就是说,卧底终于结束了吗……”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冲淡了卫宫多日的烦扰,一直紧绷的嘴角终于松融了几分,“一年了啊……”
“一年?”那人疑惑道,“一周前不是才见过吗?”
“不,”卫宫难得不带任何讽刺的微笑起来,“我们一年没在一起吃顿饭了。”
“大哥。”
“呵,”听到这话,看上去比卫宫还不苟言笑地Alter也忍不住微翘嘴角,“我回来了。”他将手上的短刀从台面上滑过去,“干将还你,还算个不错的护身符。”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你和狂王的事了。”说着,Alter面容又冷淡下来,“那之后你见到他了吗?他身上有没有枪伤?”
“库……狂王和我打了一场,行动很灵活,没有受伤的迹象。”
“是吗……”Alter轻敲桌面,若有所思,“打偏了吗?不应该啊,虽然我有刻意留手,但是至少子弹也该有擦过。”
旁边的卫宫闷头又扒拉开一罐啤酒,灌了两口,“对了,”他突然想到,“你给的那张照片……应该算是证物吧,要还你吗?”
“直接烧掉吧,”Alter漫不经心地说,“杀生院祈荒那女人给的,已经没用了。”
“而且□□上想要他命的不少,留着也是麻烦。”
“库、狂王成天在外面蹦跶,也没遇到过暗杀,他是把他的那张骗人的脸藏得多严实。”卫宫嘲讽地挑起眉毛。
“说起来,”他放下酒罐,“你怎么知道库丘林长什么样?我记得我是在你走后才遇见他的。”“你去卧底之后,为了不暴露你的身份,我连家都搬了……上次突然联系,真是吓了我一跳,还以为你出事了。”
“你收不到我的消息,但我不可能拿不到你的消息。”Alter点起一支烟,“不过,看到目标跟我弟媳长一样的脸,我也差点吓了一跳。”
“跟我说说你和狂王的事吧,”Alter咬着烟嘴,“让我听听看,能不能找出点线索。”
“关于他为什么要骗婚我弟弟这件事。”
“查到他的名字了,”Berserker抬手接住库丘林投出的□□,把手上的资料丢了过去,“他叫Alter,确定是真名。”
库丘林擦了把汗,“也就是说,”他粗喘着,额头布满青筋,“卫宫那家伙……连名字都是骗我的?!”
他看也不看资料,直接狠狠地把那个轻飘飘的文件夹摔在地上,大吼着走出训练室:“酒呢?!给老子拿酒来!快点!”
Berserker平静无波的血色瞳孔最后扫了眼地上的文件,没夹好的照片漏了出来,上面是个白发寸头的男性,金色的双瞳宛如无机质的金属般冰冷。
原来Lancer喜欢这么狂野的类型?Berserker随意地想,可惜了,这个人脸和身材挺合他的口味,但既然欺骗了Lancer,就只能杀掉了。
“地上的垃圾处理掉。”他转身吩咐道。
“说什么父母双亡啊,到处流浪啊,因为想吸引女孩子所以练了枪术啊……果然都是骗我的!”
“啊。”Alter面无表情地拍拍卫宫的背,敷衍的答应道。
如果说一开始他们还在认真的讨论狂王背后的动机一二三四,在卫宫越说越生气,给自己灌下第三罐黑啤后,话题彻底朝“都市失恋青年的抱怨”这种奇怪的方向歪去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咕咚,”卫宫一口喝掉手上的酒,把罐子“嘭”的一声砸在吧台上,“直率热情,嘴上口花花其实对女孩子很绅士,”短短几句,卫宫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耀眼得……像光一样……”话语轻的仿佛一声叹息,“跟资料上那个手段残暴的狂王……真的是一个人吗?”
“一直以来,他在我面前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是的,”Alter冷漠地说,“根据情报,赤枝的上任BOSS只有一个继承人。”
卫宫低着头,难得放下的刘海投下盖住半张脸的浓重Yin影。空掉的酒瓶在脚下堆了一地,他攥紧终于回到手里的双刀,“明天,我要去会会他,”卫宫冰冷地说,与兄长截然不同的铁灰色瞳孔里,射出相似的无机质的光,“我要亲自索要一个答案。”
“好,”Alter淡淡地点头,“我会记得帮你清场。”
如果说卫宫那里还保留了些许理智,库丘林则是在怒火灼烧大脑的情况下彻底喝高了,他大口吞掉玻璃杯里的威士忌,转手就把空掉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