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他若提起这个话题,哪怕库丘林憋得都要尿裤子也一定要和他呛声几句,这次竟然放弃了。而且库丘林一向大大咧咧,别说接电话要避开人的保密意识了,他的手机甚至因为嫌麻烦,连密码都没有。
太反常了。
不过现在他也没空去追究,卫宫移开摊了一桌子的报纸,露出藏在底下的一个老旧的传呼机和一沓写满数字字母的白纸,“好久没解过密码了……这是地址?”
还好库丘林出去了,卫宫放松的想,他有条不紊的把白纸放进碎纸机,再烧掉所有纸屑,清理干净痕迹后走出家门。他将传呼机的碎片攥在手心里,在转身的刹那丢进别人家门旁的垃圾箱中。
他悄无声息地走进Yin暗的小巷,在Yin影中带好兜帽,这才向密码所说的地点赶去。
而另一边,库丘林在艰难地从密集的车流中脱身,好不容易赶到赤枝的大本营后,却被告知一切刚刚已经结束了。
“Berserker呢?他怎么样了?”
“BOSS左腰侧中弹,万幸没有伤到内脏,没有生命危险。”黑西装的下属一板一眼地回答。
库丘林长吁一口气,不担心后,他的火气噌地上来了,“Berserker!”,他一脚踹开卧室的门,向里面吼道,“要不是梅芙告诉我,我都不知道教堂那群家伙要对你动手!我说!就算我退出了家族,你也是我弟弟!”
“哼,”床上的人懒散的靠在粉发美女身上,悠闲的完全不像身上还有个血洞的伤者,“梅芙,以后不要把Lancer扯进来。”
“好的,狂王大人!”名为梅芙的女人痴迷的盯着Berserker与库丘林如出一辙的侧脸,面色晕红,“还有什么吩咐吗?”
“后续处理不用多说,现在你可以走了。”
“哎?”梅芙遗憾地惊叫一声,“……好吧。”她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
卧室门“咯哒”一声,关住了。
库丘林火气爆发后下去了不少,他走到床尾站定,正对Berserker纹着诡异纹身的面孔,“你脸上多出来的是什么鬼?算了,挺好看的……教堂那边动手的是谁?”
“一个流浪杀手,”Berserker也不隐瞒,他干脆的说,“最近刚被教堂收容,暗杀我的行动估计是教堂给他的投名状。”
“暗杀你作为投名状?杀生院祈荒那个女人到底是想吸纳他还是想杀死他?”库丘林挑起一边眉毛,表情嘲讽,跟卫宫平时怼他的样子一模一样。
“谁知道,那个女人早疯了。”Berserker面无表情地说,“你已经离开,就不要再管这些事了,现在赤枝的第一继承人是我。”
“可是!”
“你不希望你的姘头伤心吧?”Berserker终于摆脱了懒散的样子,微微坐起身,与库丘林相同的红瞳直直看进他的眼里,“我记得是叫卫宫?是个普通的医生?你很喜欢他吧。”
“你希望他知道你出身黑手党,然后对你敬而远之吗?”
“唔……”库丘林张口,似乎想反驳,结果挣扎着吐出了几个无意义的音节,又泄气地闭上了嘴。
“……至少告诉我那个伤你的家伙的名字。”
“没查到,”Berserker又恢复懒洋洋的样子,“我们也找不到那个杀手的具体身份,只知道他是从中东那边过来的,身手很好。”说着,他随手把旁边一堆纸片丢给库丘林,“他很谨慎,我们的监控只拍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库丘林接过,一张一张看过去,黑白的监控图像很模糊,能看出的信息不多。“嗯?”错眼间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形状,一个愣怔后库丘林赶紧翻回上一页,在角落被圈出的的杀手人影的腰间发现了一把短刀。
很眼熟的刀,像弯月似的。
好像在哪见过。
突然,库丘林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莫邪……”他无意识的喃喃自语,“这个形状,是莫邪……”
没错了,卫宫只给他看过一次,他的爱刀,号称独家定制的莫邪,因为形制不同于日本刀的修长,也不同于西洋剑的纤细,库丘林记得很清楚。
……卫宫身手也很好,他们就是不打不相识。他也的确去过中东,他告诉过他,是作为红十字会的志愿医生去的……
一点一滴都对上了,库丘林眉头皱了起来,抓着照片的手越攥越紧。
“怎么了?”Berserker问道。
“是他,”库丘林面容严肃到狰狞,“暗杀你的,可能,就是我的……男朋友。”
而另一边,遮得严严实实的卫宫从隐秘的地点走出,他手里也正紧紧地攥着一张照片,紧到硬质的相纸都快皱成一团的地步。
他举着手机,靠在墙角,“喂?卡莲,是我,卫宫。”他盯着照片,面色晦暗不明,“库丘林,他今天去你那了吗?”
“那只蠢狗?没有。”健身房的老板干脆利落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