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怕被抓到,”威尔反驳道。
“你不是吗?”彼得莉亚问。“你会失去你的小房子,你的狗,还有你为数不多的朋友。你会再次被监禁,而这一次你会是罪有应得。”
他记起被汉尼拔释放,记起他使拇指脱臼来摆脱手铐,记起他在交火中开枪以及驾驶着一辆警车离开。
“我没有害怕被捕,”他说。要离开监狱有很多种方法,而他确信如果必要的话他能找到它们。“但我同样自信不会被抓到。”
“因为你对未来的记忆?”她扬起一边的眉毛问。“知道本来应该会发生的事情还有用处吗?关系和事件已经改变了,你不能相信你的记忆还会实现。”
威尔耸了耸肩。
“我仍然还有一项优势。我比原本应该的更加了解人们,我不是汉尼拔,但是我能够预测出一些结果。”
她几乎听不见地哼了一声,威尔怒视着她。
“你预测会怎么样?”她问。“当汉尼拔发现你是他领地上的捕食者,那个嘲弄了他,杀掉了他的门徒之一的人的时候,他会高兴吗?”威尔想要无视她,但这确实是一个值得关心的问题。他可以肯定汉尼拔为他着迷,但他之前也曾经追求过他,爱上过他,但他仍然打算吃掉威尔的脑子。
“汉尼拔可以很自负。你等得越久,他就会越加感到背叛。”
“这是个感情关系治疗吗,彼得莉亚?”威尔没法忍耐地反问道。她是少数能够激怒他的人,因为她能看到他不想被人看到的那一面。他的偏狭和嫉妒对她来说就像他对汉尼拔的爱意一样清晰。
“你需要关于你感情关系的建议吗?”她问道,缓缓地发出每一个音节。
我的感情关系没问题,他想要反驳,但它当然不是没问题。它是一个梦,而很快他就会醒来。让汉尼拔知道他被耍了是很危险的,威尔需要一个计划来保证自己能幸存。
“你的建议是什么?下次见面的时候走进他的房子里告诉他'哦,顺便说一句,我知道你是切萨比克开膛手,而且我一直在用尸体来吸引你的注意。不过鉴于我们已经搞上了,我想我要停手了'?那会进行得非常顺利。”他脸上挂着冷笑告诉她。
“恐惧令你粗鲁,”她以一个带着怒气的微笑说,威尔用力地攥紧了扶手。她是对的,他感到恐惧。他确定汉尼拔倾心于他,而此时他作为开膛手崇拜者的身份是一种令他从威尔那里分心的因素。
“粗鲁是另一件可能会使我被杀的东西,”他说,深吸一口气来迫使自己放松。这是他所能承认的最接近对彼得莉亚的同意的事。敌对不会有什么意义。她不是真的彼得莉亚,他只是在对着自己抓狂。
“过去的时候,你记得汉尼拔常常忽视你的粗鲁,”彼得莉亚注视着威尔的脸说。“但你不能假定现在也会同样如此。”
“是,”威尔抿紧了嘴唇,“我不能。”
在与汉尼拔共度了那些时间之后,要说出这一点很难。
“我们的角色颠倒了,”他意识到,禁不住微笑起来,“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汉尼拔看到了我身上的潜力而引领我,直到……我在黑暗中找到他。如今,我看到了他身上的潜力,而我经受的煎熬……就像他必定曾经受的一样。”
“你对此的感受如何?”
威尔哼了一声。“我比过去更加地了解汉尼拔了。至少是我的汉尼拔,那个在过去或者说未来的……随便怎样。那个经历了只有我知道的事情的汉尼拔。”
他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难以在说出接下来的话的同时保持目光接触。
“但是我担心这样的理解会使我将其投射到现在的汉尼拔身上。我承受不起低估他或者理想化我们如今的状态。”
“你需要将面纱揭开,”她说。
“将它砸开,”威尔点点头,想着如何惊喜汉尼拔。他曾经这么做过,但是如今他关心结果如何。怎样惊喜汉尼拔并且展现出自己并非威胁是一个问题。
“我需要以他能接收到的方式宣称我的忠诚和……爱。”
彼得莉亚没有回答。当威尔回头看她的时候,椅子已经空了而她人已经不在了。
“见鬼的,”他咒骂道,狗狗们抬头看向他。现在他需要她的意见和帮助了,她就不见了。“真典型。”
威尔尽量不去过度考虑他的计划和选项,带着狗狗们出门来分心自己。他看着它们一起玩耍,但仍然感到焦虑。回到房子里之后威尔打给了那个希望收养狗狗的人。这场谈话是痛苦的,不过他同意与他见面,并且带上马文和巴斯特看看他们是否合得来。当他回到床上去的时候,床铺闻起来像是汉尼拔。这种味道安抚了他。他把脸埋在被单中睡着了。
接下来的一周以一个无聊的星期一开端,到了星期二,有个不满自己分数的学生向他发火。威尔带着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结束了一天的课程,之后决定去实验室一趟。如果他对自己诚实的话,这不是出于需要,而是因为他有一种奇怪的愿望,想跟贝弗利、普林斯和泽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