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设汉尼拔的餐桌不是件容易的工作,威尔决定,但他的图像式记忆在准确地把物品摆放到正确位置上帮了大忙。只是装饰废了他一番脑筋。它是以小鸟头骨装点的花束,其中病态的意象令威尔只能摇头。稍加考虑之后,他将它稍微挪开了些,因为他在吃饭的时候更喜欢看到食物而不是骷髅。
当早餐完成,他们于客厅就座,威尔可以看出汉尼拔在打量餐桌摆设,因而得意地笑了。
“别这么惊讶,”他告诉他。“我可能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但我确实有副好记性。”
“迄今为止你似乎并没有感觉不适或者格格不入,”汉尼拔说。威尔意识到他忘记了汉尼拔并不是从他更加欠缺文雅的时期开始认识他的。他是一个经过了汉尼拔塑型和改造之后的版本的威尔·格拉汉姆,而餐桌礼仪正是威尔在改变中学到的事情之一。
“我很擅长假装,”威尔回答道。
他们在舒适的安静中用餐,早餐过后,将要准备离开的威尔为共度的时光即将告一段落而感到难过。
“等我回来之后再见可以吗?”汉尼拔问。“我可以去拜访你。我知道你不能离开你的四足家庭成员们太多个夜晚。”
威尔点点头。“是的,那就太好了。”
他又紧张了起来。他不想说再见,知道当他们再次相见之时一切都将不同以往。汉尼拔似乎注意到了威尔的情绪,双手捧起了威尔的脸。
“你决定好了吗?”汉尼拔问。一个寒颤窜过威尔的身体。
“决定?”他问。
“你要向我要求什么换你的人情,”汉尼拔提醒他,目光落到威尔的双唇间。
威尔没有回答,而是倾身与他相吻。
“还没有,”他们分开的时候威尔喃喃道。他的嘴唇酸涩。“我会在我们下次相见的时候告诉你。”
“我期待着。”
离别是艰难的,不过包裹在汉尼拔为他选来的衣服里,唇齿间依旧萦留着汉尼拔和他的食物的味道;起到了帮助。驾驶回程威尔迫使自己不去思考。他只是集中于他与汉尼拔所分享的居家感,试图想象出这样一种生活。这是一种美好的设想,但仍然令人感到模糊和遥远。
回到家中的时候狗儿们很开心见到他,周末剩下的时间被花在了宠溺拉瑞和马文上面。将拉瑞送到阿拉娜家的过夜正好符合他将嫌疑从汉尼拔身上引开的计划。把马文送到新主人那里后,他马上就会去拜访她。当他打给她的时候他问自己能否在她那里过夜。阿拉娜,当然地,取笑他是为了排遣与汉尼拔分别的相思才来找她。他提议他们举办一个睡衣派对,虽然他是讽刺意义地提出的,阿拉娜一边笑着同意了。他希望她不是认真的。
与阿拉娜过夜的前一天,他用印下来的钥匙潜入了汉尼拔家。闯入汉尼拔的房子,他意识道,对他来说比实施谋杀要更加令人悚然。他半是觉得自己到那儿的时候汉尼拔会等在那里,而且穿过空荡荡的房子令人不安。汉尼拔在这里的时候,它感觉并不像是阿比盖尔曾经死去的地方。然而现在,每踏一步都令他想起厨房里的那场血浴。他告诉自己去回想这个世界的活生生的阿比盖尔,这起了帮助,但当他踏入厨房时他仍然在颤抖。
他从冰箱着手,于地下室完工,幸运地大部分地方是空的。离开的时候他带走了许多磅人rou和汉尼拔的名片架,尽其可能地使这所房子在法证学上干净了。
接下来的一天他跟狗狗们一起度过,试着不要太担心。拉瑞和马文值得他的全部注意,而他想在将它们送走之前与他们共处一段时光。即使被他搞出的烂摊子弄得分心而焦虑,与它们说再见仍然是艰难的。接下来的夜晚,他出门去送走马文以及带拉瑞去阿拉娜家。与马文新主人的见面很短暂,离开的时候威尔为自己的仓促感到愧疚。煎熬地,他继续带着另一只狗狗去了阿拉娜的家。
快要抵达的时候,他想起了阿拉娜的睡衣派对威胁。身为阿拉娜的朋友、汉尼拔的伴侣与做那个社交尴尬的不稳定的威尔·格拉汉姆截然不同。他觉得他应该为如今阿拉娜可以这么容易地与他相处而感到受冒犯,但他知道自己遇见汉尼拔之前有多么可悲。
令他松了一口气地,当他到那的时候阿拉娜没有穿着睡衣。他们谈的大部分都是狗狗的事,他能应付这个;他们尽可能好地安顿好了拉瑞,温斯顿和巴斯特激动于来到了一个新地方。他们提早吃的晚餐很不错,不过自然远远比不上汉尼拔的菜单。他没有告诉她,不过他有一种感觉,觉得阿拉娜知道。威尔在她带狗狗出去散步的时候对她的饮料动了手脚,之后等着她感觉疲累、上床睡觉就只是时间问题了。九点的时候她很快沉入了梦乡,在他去测探她呼吸的时候也没有醒来。
他并不喜欢把狗狗们留给一个无意识中的阿拉娜,不过早上他带它们去散了个相当漫长的步,现在它们也都睡着了。他换上法证上干净的衣服离开。
彼得莉亚的房子对威尔来说还是一个陌生的地方。过去时间线的阿拉娜曾经给过他汉尼拔去欧洲前的档案,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