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梦到汉尼拔。有时候汉尼拔就像那天在浴室里一样,呼吸沉重,血流满面,吞咽着人类的血肉——在梦里那是威尔自己的舌头。还有时候威尔的肋骨被砸开,汉尼拔蹲伏在他身上,啃噬他的内脏。又有时候威尔像只猎物一样疯狂奔跑,身后一头鸦羽牡鹿追逐着他,他拼命地跑,却总也无法摆脱它。威尔不知道这些到底能不能算是噩梦,因为他醒来时惊悸如筛糠,却胀痛地勃起兴奋着。
那种叫人厌恶的恐惧与兴奋的混合情绪现在再一次俘获了他。威尔四肢僵硬,然而大脑却自顾自地飞速运转,像解构罪案现场一样将汉尼拔剥皮拆骨。“你失去了某个人,”威尔说,“你的某个被保护者。你那时一定还很年轻。”
“我劝你最好住嘴。”汉尼拔警告他。
“无论你是什么,无论你做了什么……”
汉尼拔迅雷不及掩耳地一把将他掼倒在墙上,手臂卡住他的咽喉。“别让我忍无可忍!”
“这都不是你的理由。”威尔紧紧抓住汉尼拔的背心,“你变成一头残忍的怪物并不是因为遇到了这些坏事。”
汉尼拔的钳制并未放松,“宝贝儿,你对怪物知道些什么?”
威尔的笑容扭曲而苦涩。“所有一切,”他说,“我什么都知道了。我知道当你出生时他们把你交给你母亲,他们说她有了一个儿子,但是他们错了,汉尼拔。他们交付给她的那头生物由阴影与谎言交织而成,吞噬掉它接触过的万事万物。一路上有人以暴行与贫困饲喂于它,让它成长得更为茁壮,但即使没有那些遭遇你也不会成为一个善良的人。你生来如此。这就是我的工作,我的……天赋让我能够读懂像你这样的人,汉尼拔·莱克特。”
汉尼拔的压制缓和了一点,只有一点。“你真是乱糟糟又有趣,不是吗?”
“那就是我,”威尔回答。“现在我要给你来场口活,因为我特么就是有毛病觉得现在看来这是个好主意。当我做完以后希望你能回报我的好意,因为我昨晚睡得跟个死人一样安稳。”
“我……”汉尼拔,仅此一次,他似乎哑口无言了。
威尔还是不怎么能直视他的双眼,但他尽量笑得真诚。“你的尺寸很惊人,汉尼拔,不过再怎么样从这里我也够不到呀。”汉尼拔松开钳制,威尔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可以吗?”威尔的手指悬停在汉尼拔长裤的系带上。
汉尼拔脸上挂着的笑意真是让人讨厌。“是的,”他说,“我确信我们可以搞点什么出来※7。”
威尔真心不认为自己对取悦男人的性器官能有多内行。一开始他也会跟姑娘们约会,当他还做得到的时候。当他的焦虑和孤僻还没有曝光,还没将她们吓得大惊失色之前。他也看过色情录像,那里确实能看到很多性器,但在现实生活中他只在更衣室里偶尔见到过别人那活儿;事实上,他这辈子见到的大部分阴茎都和尸体密不可分,那些东西绝不是什么会让人感到刺激的玩意儿。所以他真的没有许多参照物拿来作比较,不过如果其他男性勃起的尺寸都和汉尼拔一样,他真的会对所有给人做过口活的勇士献以最诚挚的敬意。
汉尼拔双手搁在威尔脑后,在他嘴里操干着。他的戳刺缓慢而平稳,并没有特别用力,但每一记都深深顶入威尔咽喉深处。威尔嘴里填满汉尼拔的阴茎,不自觉地眼泛水光,一丝唾液自嘴角沿着下巴滑落下来,而汉尼拔以纯粹的好奇与珍视低头凝视着他。威尔将双手栖息在身侧,手指紧紧抓住自己长裤的布料,以免忍不住抓着汉尼拔的臀部或是手腕不放。他都忘记了怎么去呼吸,即使在汉尼拔没有塞满他喉咙时也差点闭过气去。
他开始感觉反胃,想要咳嗽,出现陷入恐慌症的前兆。汉尼拔稳稳地捧住他的头颅,将自己的阴茎推到最深处,没有再抽出来。
“呼吸,我的好孩子,”汉尼拔说,“用鼻子呼吸。”
威尔发出一声介于热情难耐与呜咽抽泣之间的猥亵呻吟。汉尼拔将他向后推开,他无力地跌坐在汉尼拔脚边,抬起袖子擦拭自己的嘴角,气喘吁吁。
“让咱们来帮帮你吧。”汉尼拔说得好似满心善意,“脱掉衣服趴到床上去,拿你的枕头垫在腰下。”
威尔摇摇晃晃爬上床,照他说的去做。没料到汉尼拔提起自己的长裤,坐进床边的椅子里看着他。
“继续,”汉尼拔说。
威尔不是百分百确定汉尼拔的意愿,不过倒是能猜出几分。他的脸颊因为羞辱而飞红,调整了一下身下的枕头,缓缓晃动臀部,让性器在已被浆洗得柔软的织物上来回摩擦。软绵绵的枕头并不能提供足够的摩擦力让他达到高潮,不过威尔料想反正那也不是这场表演的真实意图。他撑起肩膀垂着头,紧盯着金属床架的边框。汉尼拔的凝视如同芒刺在背,他觉得自己既淫荡又廉价。更糟糕的是,他有点儿享受现在的感觉,虽然只是那么一点儿。牢狱之灾于他来说太过艰难,没有清静一隅,四处都是人,过于强烈的情绪冲击不断袭来。但在此时此刻此地,他只需要去做汉尼拔要求他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