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人的是汉尼拔说得对,除了给自己带来的忐忑不安之外,威尔想不出其他理由来责备他。但他真心害怕。他害怕他们会落网。他害怕遇到这种情况汉尼拔宁愿选择引警开枪自杀也不愿再回去医院里。他害怕汉尼拔接下来的行动,以及自己必须做出的抉择。一切都远远超出了控制。
“能告诉我你去哪儿了吗?”汉尼拔问。海风将他扎好的发丝吹乱,在脸庞周围任意飞舞。染色已经褪掉许多,威尔能看到发间丝丝缕缕的沙金与银灰色泽。
威尔深深呼吸几次,将惧意压回心底。“等会儿,”他说。他让汉尼拔一直等到回到家中,回到没有别人能窥探到的安全地方。
当汉尼拔脱下靴子的时候,威尔将买到的东西从兜里掏出来扔到床上,再一把脱掉衬衫。“你的计划是怎样的?”他一边大声询问,一边用衬衫胡乱擦干自己。然后他斜靠到门边,欣赏汉尼拔梳洗整理的样子。
汉尼拔的脸色缓和了下来。“我明天必须出发,”他说,“约定地点在德克萨斯,如果我不想爽约,明早是离开的最后期限。”未尽之意悬在他们之间:他是否将独自离开?
“是润滑剂,”威尔没头没脑地说。他推搡汉尼拔,将他倒退着推进了卧室。威尔从他嘴唇上尝到一股廉价烟草的味道。“那就是我去买的东西,”他扯开汉尼拔牛仔裤扣的力道有点过于粗鲁。“再让我上你一次,”这并非真的是句请求。
汉尼拔一阵战栗,喉结滚动,威尔甚至能听到他吞咽口水的声音。他笨拙地解开威尔的腰带。“什么都行,”他说。汉尼拔后退脱下衬衣,踢掉裤子。
威尔边与自己的长裤和鞋子斗争,边看着汉尼拔躺到那张堆积着乱糟糟的毛巾与被褥的床上。当他脱到短裤的时候,汉尼拔已经将两根手指蘸满润滑剂,推进自己体内。
“我的神呐,”威尔慨叹。从他的角度看不到汉尼拔的脸,但能看到他由于紧张而隆起的肩部肌rou,听到一声嘶哑、哽咽的喘息。待到汉尼拔四肢朝下趴伏下去,双手紧紧拧住床单,低下额头抵住手背,威尔也爬上了床。
威尔不禁叹息,“我要将这全部归咎于戒断反应跟情绪失控。”他双手自下而上抚过汉尼拔的大腿与tun部。“否则我就该感到羞辱了,因为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是你觉得我在拿性作为筹码威胁你。但我并没有拿这个做跟你离开的交换条件。”
汉尼拔回头越过肩膀看过来,嘴角冷酷地抿成一条线,目光里同时蕴含着新鲜的惊恐与老练的残酷。威尔俯下身体吻上他的嘴唇。“我想要干你,”他说,“但你如果真的讨厌……”
“别胡说八道了,”汉尼拔说,“我告诉你我想要……”
威尔覆在汉尼拔身上,这是最合适的姿势,他将自己刺入汉尼拔体内,与他合二为一。汉尼拔双目紧闭,粗重的喘息伴随一声呻yin逸散出来。“没有了你我在这儿该怎么办?”威尔将嘴唇刷过汉尼拔耳廓,“试试Cao纵我吧,告诉我该做什么。”他在汉尼拔颌骨关节处咬了一口,“那么,你现在想我怎样?”
汉尼拔拧身侧卧,将一条腿折到胸口。威尔小幅度而快速地Cao干得两人不住摇晃。他看得到,汉尼拔感到了失控,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什么时候就会背叛自己,任由荷尔蒙的chao起chao落将自己淹没。在那之下是身体被虐待的陈旧苦痛,无力反抗的懊恼。他们怎么能让他再次忍受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他还看到了汉尼拔的孤独,这份孤独感在被与威尔关在一起之前汉尼拔自己都不知道。他还自汉尼拔身上看到自己反射回来的这两年来被独自丢下的恐惧。以及看到汉尼拔感情的洪流是如何黑暗地永无止境地奔流着。也许那就是爱。也许只是迷恋。
威尔继续吻他,调整姿势,让一只胳膊垫在汉尼拔膝盖之下,真正借力冲刺。汉尼拔搂住他的肩膀。
“我不会碎掉的,”汉尼拔恶狠狠地说,“好好干。”他声调破碎,嘶哑的喉音有气无力,似乎威尔找到了刺激他前列腺的正确角度。
“等他们停止追捕我们,”威尔用力喘着粗气,“我希望你带我去欧洲。带我去罗马,还有巴黎,以及雅典。我要做所有旅行者做过的傻事,跟你在不朽的遗迹与著名的纪念碑前拍一些蠢爆了的自拍照片。然后我们就去看看那些隐藏在角落里的,城市里的真实一面。我会让你Cao我,让你随心所欲,像你以前说过的那些下流的段子一样。我们可以的。我会要求你那样做。”
汉尼拔将脸埋进枕头里,咬住自己的手腕。威尔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行为也许让汉尼拔感到无法抗拒:太过充实、太过粗暴,太多刺激施加在他的敏感点上。他一手握住汉尼拔的Yinjing,将拇指在顶端的裂隙周围摩擦。没有人如此对待过汉尼拔——紧紧将他填满,那些全是美好的、几乎是压倒性的——不是指性。汉尼拔全身战栗,用三种不同的语言说着粗话。
“是不是很棒?”威尔的问话一半因为他现在就是个洋洋得意的混蛋,一半是由于他真的想要确认汉尼拔的感受。
“不错,”汉尼拔勉强说出了口,拉住威尔的头发直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