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霖零用他那双黑亮的眼睛目送霍昕怡离开,直盯得后者发毛。
后半夜,钰霖零睡得正熟,就被骞韬摇醒了,他说:“曦妃小产了,矛头指向忆妃。”
正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刚边塞城遇了刺,宫中两位宠妃就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曦妃没了孩子,一口咬定就是忆妃嫉妒她而行凶,同时还有人在忆妃送给曦妃的礼物里查出有巫蛊娃娃。
钰霖零不相信钰鹿潞会变得如此胆大Yin毒,她可是钰家最开朗的少女了,万不得做出这种事情,更别说会愚蠢到把罪证留在自己送的礼中。
钰霖零心惊地问:“这或许是针对忆妃、针对钰家而去了,与那些刺客一样,挑拨离间。那圣上有懿旨吗?”
骞韬摇头:“暂时没有。”
钰霖零需要悄悄去宫中一趟,问问忆妃一些事发前后的情况。
钰霖零刚被宫女引入珍忆宫,恍惚捕捉到一角明黄色,靠在软塌上的忆妃轻咳,把钰霖零的注意力带走:“梨儿姐姐突然来访,本宫这儿也没备上什么你爱吃的茶点。”
钰霖零叹息:“娘娘还沉得住气,我也放心了。”
“这里没有外人,梨儿姐姐直说便是。”忆妃淡淡一笑,放下手里的书简。
“鹿潞,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对否?”钰霖零问。
忆妃点头:“待在宫里,是非哪里躲得了?更何况我还是钰家的儿女,位高惹人注目,自然就惹到我头上了。”
忆妃本是借着曦妃此次孕子,让家里收拾了些她的东西过去,想来也是怀念从前的时光,同时也拜托家里准备了份给曦妃的大礼以表祝福和心意,那份礼物中还有忆妃送去的婴儿会喜欢的布娃娃,甚是可爱,谁知有人在那娃娃里发现了写有诅咒的字条,能做出这些陷害之事的,定然是身边人所为。
钰霖零忽而忆起那白发男人的话,凶手,正是自己熟悉之人。
忆妃说:“那娃娃还是小时候,梨儿姐你送给我的,原本只有一个,听说我喜欢,你又亲手缝了一个给我,只是后来,你的那个弄丢了。”
钰霖零对此事不置可否,他只能问其他的:“那圣上可有来问过你?他是什么态度?”
“梨儿姐放心,圣上没有治我的罪,此事大有蹊跷,就算是我要陷害曦妃,也不会傻到把罪证留在自己送的娃娃里,况且那布娃娃里的字迹与我的还有些差别,圣上已经请了先生去甄别了。”忆妃脸色平静,只是眼中凝视钰霖零时,带着不少惆怅。“梨儿姐,此事你也别涉进去了,好吗?”
不过此事也不会真正查个水落石出了。曦妃既然是宠妃,她的一举一动也必然有人汇报给圣上,曦妃出事,第一个怪到了忆妃头上,圣上明知此事不是忆妃所为,却没有立马为忆妃辨清白,或许就是借忆妃除掉了曦妃的孩子呢?谁知道帝王心中在顾虑何?
要知道当年圣上把钰霖梨送去云家,就是因为云家不为他六皇子的羽翼,虽然能变相暂护钰霖梨,却始终是外家,圣上要巩固实权地话,也不敢轻易留曦妃的孩子在世。
钰霖零心里想的明白,忆妃才会提醒他别再掺和进来,以免引起其他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在钰霖零来见忆妃之前,圣上就来过了,此时,还留在忆妃的屋里呐。
送走钰霖零,圣上那抹明黄的身影就从暗中出来了。
忆妃没有回头去看,只是拿起书简,说:“圣上此举,或许也让梨儿姐寒了心,她是何其聪明的人,怎会猜不到,是谁做的?”
圣上俊雅的脸上,带着让人不寒而厉的笑容:“这可不是朕所为,要除掉你和你们钰家的,还有云家自身。你只要记住,别犯下和曦妃一样的错误,朕也不会不保你。”
忆妃闭上眼睛,不去注视那个让她心跳而心慌的龙袍男子。是啊,她必须记住,别犯下和曦妃一样怀上龙子的错误,否则圣上会收回那些本该属于梨儿姐的宠爱。
不过钰霖零离开珍忆宫,却没有立马出宫,而是守株待兔,等着他不确定的人,直到见圣上从珍忆宫出来,才渡步迎上。
圣上见钰霖零的了然,不由莞尔:“你果然发现朕的存在了。”话之有宠溺。
圣上的温情令钰霖零竟不敢直视了,什么时候,圣上的目光也和那白发男人一样让他毛骨悚然了?两人亦是何其相似。是啊,相似,钰霖零突然想起这个关系来。
钰霖零低着头询问:“圣上知道,不是忆妃所为。”
“是。”圣上答得坦然,面对钰霖零,他向来不会藏着掖着。
钰霖零什么都想问,哪怕有些答案已经心知肚明,最后还是只问:“圣上这么做,会后悔吗?”
“许多事情,不用朕动手,自然有大把的人去做,往往那些人,才是你该提防的,而非朕。”圣上本在等钰霖零铺天盖地的问话,可少年那淡淡的性子,还真就只问了这么一句。他深深一勾唇,背手离开。
是的,哪怕钰霖零真的怀疑圣上,也没有必要了,云家和钰家两个从先帝一辈就光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