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冗长的梦中醒来,钰霖零像是被碾压了番,浑身无力,冷汗涔涔,顾不得其他,他将白发男人给过他的坠子找出来,冰凉凉地,握在手里都有刺痛之感。
“怎么突然起身了?”
把坠子攥紧手心,钰霖零猛然回头,只见一身白锦袍的云羲旒推门而入。
“你怎么了?”云羲旒对视上钰霖零躲闪的视线。
“你怎么来了?”钰霖零问。“曦妃娘娘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矛头直指忆妃,你不去查明真相,来这里是要质问我吗?”
“非也。只是来看看你如何了。听骞韬说,你今日入了宫。”云羲旒长叹一声,难得没有和钰霖零怼起来。这个夜里的雷雨,也扰得他心中空空不安,等反应过来,已经走到了钰霖零的屋外,索性想着来见见。
“我只能说,忆妃,不会做那些事。”因为那个梦,钰霖零如今面对着云羲旒,十分别扭。
云羲旒点了点头:“圣上查明了背后作怪的人,是近日比较得宠的答应,仗着圣上的一次赏赐,就起了嫉妒之心,害死了曦妃的孩儿,陷害于忆妃。”
一个关乎人命的真相,能被云羲旒说得风轻云淡,也是让钰霖零看不懂了。可为了打发走云羲旒,钰霖零也只能压下心头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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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入梦之前的今生
曦妃与忆妃的事情被解开,算是冰释前嫌,但暗涌的Yin谋却持续不散。
加之前些日子选秀刚定,也是时候办了场宫宴,祝贺圣上又得妃子,亦是为曦妃讨欢心,为忆妃平冤情后的舒心。
云羲旒这日来带钰霖零回钰家:“你哥哥钰严邬来信,说是让你回去一趟。”
“这倒也奇了怪了。”
“去看看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
相较于钰家的奇怪,钰霖零更在意云羲旒的奇怪,老是感觉那场梦之后,多少不对劲了,但又道不明说不清。
到钰家,云羲旒拿出一块碧玉,就带着钰霖零进去了,他和钰严邬寒暄着,都是些家常话。
云羲旒也带了礼物来,以钰霖零的名义送给钰家。
那堆礼物有一本黄色的书简,都是摘抄的经文,钰霖零展开一看,满脸讶然:“这是怎么回事?”这些都是自己的笔记,但钰霖零可不记得他啥时候抄过这本书简。
“不过是骞韬先生帮你备的礼物,要不然你又得空手而去了,不合礼数。”云羲旒的表情有些别扭,脸微红。
钰霖零被云羲旒的反应弄得鸡皮疙瘩直起。
不过因为这事儿,云羲旒又让骞韬回去逼着钰霖零抄写了经书,说是宫宴当日送去当礼物,免得云夫人一职被谁数落了口实。
后来钰霖零亲自抄的经书和云羲旒备的礼,都一并送去给了忆妃和曦妃,虽说这两个妃子在宫中可能不合,但钰霖零现在的身份,却不能忽视了哪一个,经书自然也要抄两本,为这事儿,钰霖零没少在心里把骞韬和云羲旒骂了番。
不过这还没到进宫赴宴,霍昕怡就生了重病,云羲旒又眼巴巴地去照顾病恹恹的霍昕怡。
但宫宴不会因为一个霍昕怡就改了时间,该入宫的时候,云羲旒还是得跟着入宫。
在宫中的日子,平静地令人生疑。
而且云羲旒也没有住在宫里,他请辞回去照顾霍昕怡了,为此还杵在原地盯着钰霖零看了好半天,带着半分惭愧和半分心疼,不过到他那双冰渣子的眼里,这些情绪最后也化为乌有,冷寒袭人。
近段时间,钰霖零也是频繁出入宫中,见忆妃的日子也多了。
“前些日子一直心绪不宁,难以安睡,不过看到你给的法子,让太医院抓了几服药,果然安心了许多。”忆妃笑盈盈地坐在凳子上。
什么法子,自己竟也不知的?钰霖零没反应过来。
忆妃解释:“瞧你这记性,是前几日宫宴的时候,你们送来的礼物里,有你抄的经文和一些书信,劳你费心了。”
这个骞韬又借自己的名义写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法子给忆妃了?钰霖零打算回府好好去质问一番。
可问题就在于,钰霖零回了府,骞韬不在,就连云羲旒也不在了。
十一皇子突然到访,钰霖零欣然:“你怎么来了?来找骞韬?”
十一皇子摇头:“来找梨儿姐。”
“找我做什么?”
“骞韬先生暂时回不了云府了。”
“此言何意?”
“听说是朝堂之事。这件事情暂时封锁了消息,知情人都不能离宫。”
没有半点风声,怎么就出了事?钰霖零问:“和云家有关系?”
十一皇子点头:“也和钰家有关系。”他沉了沉面色,为难地说下去:“都是陈年旧案,可是不知是谁放到了圣上的桌案前,圣上看完龙颜大怒。”
这个陈年旧案,与先帝的死亡有关,而奏折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