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把眼前这个单薄的少年记进了心里,可转身过去,钰霖零却把他忘得彻彻底底。这个结果,犹如晴天霹雳,将六皇子劈得心如刀割。
圣上兀自抿了那茶一口,悠悠道:“忘了没关系,有朕在,你总会再想起来的。”
“圣上也知道娘亲与姐姐的事?”这个小小的故事,也把钰霖零惊得六神无主。钰霖零头一次觉得,好像除了他自己,所有人都知道似的。但没有一个人愿意告诉他。甚至于,竟连圣上也早就清楚,自己不是钰霖梨而是钰霖零。
圣上走近钰霖零,给了他一个选择:“我只回答你一个问题,你还问吗?”
娘亲与姐姐的真相,忆妃与钰家的变故,钰霖零只能选择一个,否则哪一个都不能相安无事。
圣上何曾见过眼前这般面容的钰霖零?少年的眼中带着耀眼的光,那些光包裹在一层水雾里,即便是忧伤,钰霖零也能愁得人心痒痒。他扶莫着少年的脸颊,它似藏了光辉的明珠,他的指节推开少年紧吆的纯齿,与之粉舍相纠缠。
盯着波光粼粼的指头,圣上明眸深邃,他将钰霖零压倒在桌案上,有一部分奏折也掉在了地上,差点还打翻了烛台。
钰霖零像一只缺水的鱼,额间冷汗密集。
心知钰霖零会武,圣上薛位一点,钰霖零就无法动弹了,宽大的手掌滑进他的衣袍内。
钰霖零已经打算抱有心如死灰对待圣上,忽地便听后者诡异地笑开,原来他是抓出了那枚用绢布包裹的坠子。
钰霖零瞬间直觉,那个梦,或许是真的。梦最后的六皇子,也是真的和这坠子有关。
“你记起了云羲旒,对不对?”圣上质问,笑靥似魔,饶人遍体生寒。
圣上松开钰霖零,后者从桌案上跌坐在地上,还带下了一堆桌上的书简。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圣上,怕遗漏对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意想不到的是,圣上把坠子还给了钰霖零,他复又变得平静,没有方才的肆意。然后弯腰去捡地上散乱的奏折。他的动作很缓慢,仿佛时光都在为之沉寂。
钰霖零怔怔地盯着圣上手里的奏折,被某一页的字迹掳走了视线,他一把抓住圣上的手,双眸渐渐瞪大。那页字迹,是属于他钰霖零的,可为何会到了圣上的桌案前?
钰霖零一想,又想起宫宴后,忆妃与他提及的书信,和云羲旒与骞韬逼他写的功课经书一起送了进来。
钰霖零把整本奏折抓在手里翻看,里面的字是自己的字迹,可是内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但奏折的封壳又是钰霖零熟悉的经文标题。
圣上皮笑rou不笑:“这是你写的经文,对不对,朕认得你的字迹。但是被人偷梁换柱,换上的正是有关于钰家的前朝罪证。朕派人查了这本经文,曦妃和忆妃手里皆有一本,可唯独送到朕手里的这本,是换掉了的。这一本,夹在钰家上供的礼物中。”
一句话,就足以把钰霖零打入深渊。
原来,这一切,都是云羲旒和骞韬在暗度陈仓,假借他钰霖零的手,亲自葬送整个钰家。
可是云羲旒怎么接近得了钰家的事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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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入梦之前的今生
钰霖零不会傻到去和云羲旒、骞韬对质,他们既然会利用自己,演戏亦是得心应手的。
离开圣上的时候,前者告诉钰霖零:“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谁才是真正在乎你的人。”
钰霖零没有离宫,第二次,整个宫中都被血腥笼罩着,这是继曦妃失子后的第二个惨剧:忆妃出事了。
如今,钰家的人一定都不愿意看见钰霖零,因为是他亲手将折子上书给了圣上。
但是钰霖零依旧渡步来了珍忆宫,见忆妃最后一面。
忆妃掉下湖里,被救上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钰霖零望着榻上的女人,心头痛得麻木。
看见钰霖零,忆妃豆大的泪珠也掉了下来,哭得脸色更加苍白了。“钰霖零,你来看我的笑话吗?竟没想到,那上书状告钰家的折子,是你递给了圣上!咳咳咳咳!”声嘶力竭地吼叫,忆妃连血都咳了出来。
钰霖零没有反应,拿绢布给忆妃擦拭带血的嘴角。
忆妃没有停下骂他,自小相识,她钰鹿潞就是个活脱的性子,只是进了宫,不能再撒野了。不过人到临死,她也不用忌讳什么了,想到什么说什么。“钰霖零,钰家没有亏待你,只是你自己都忘了。你娘为了保护你,连梨儿姐都牺牲了。你的性子入不得宫,要不是我,嫁给圣上的就会是你,若是圣上知你男扮女装,钰家还是得被你葬送一回。所以你才会去了云家。云家与我们钰家早就明争暗斗几十年,到头来,避免你入宫了,你依旧能借云家的背景,葬送钰家。”
忆妃的话,一半对一半错,圣上早就知道他钰霖零是假的钰霖梨。而且他也不是真心要害钰家,只是被云羲旒和骞韬所利用罢了。身边看似最无害的两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