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边有一只矮柜,旁边的碳炉中一直温着热水。
房门的正对面说不清楚又没有窗户和墙壁,用一幅巨大的窗帘挡着,仿佛一张幕布,拉开便能看到戏台。
英俊男子道,“姑娘喜欢什么茶叶?”
季风对这一事一直呈无所谓的态度,只道,“给我一杯白水便好。”
那人从善如流将热水给了季风道,“此处并无旁人,姑娘是否愿意更换一张面具?”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银质面具放在季风面前的桌上。
这张面具不同与她脸上的狐狸半脸面具,以飞鸟为图,制作工艺尤其Jing美。季风的手指细细摩擦银质面具上的纹路道,“换上这张有什么妙用不成?”
英俊男子微微一笑道,“称不上有妙用,只是姑娘日后若想来四楼歇息,便可以直接上来。”他又补充道,“姑娘若是不想让在下知晓,我可以转过身去。”他口中说着这话,眼睛却含笑看着季风。
季风内心一片槽点,一个长得如此貌美的人含笑看着你,哪会有什么拒绝之理?怕是全天下的女人,任意挑一个放到这儿来都会昏了头,出声道,“不必。”
她此时并不清楚金玉赌坊究竟有何玄机,四楼不是赌场,怎会有人只图上来歇息?只能将疑问按在肚子里,揭下了面具。
英俊男子笑着道,“姑娘是爽快人。”说着翻开银质面具内里,照样是左侧脸庞处,有一根特意为绑布条留下的细丝,他将写有季风名字的布条重新绑到飞鸟面具中,帮季风戴了上去。
季风道,“我的朋友一会儿上来能和我一起吗?”
英俊男子犹豫道,“楼上的雅间大多是一人一间,姑娘确定要与他人一起?”
季风点头。
英俊男子道,“不知姑娘的朋友作何打扮?若是他们愿意,我便将他们带至房中”
季风一一把几人的穿着打扮向其描述清楚,英俊男子这才离开。
季风比试的是举鼎,比试的人少过程也简单,较之其他几人自然快了一些,她抱着果盘吃了两块,才等到一同前来的胡铁花,引他过来的照旧是一位绝代佳人。
他接过季风晾凉的白水饮了两口嫌弃道,“这水一点味儿都没有。”
季风问道,“下面比的怎么样?”
胡铁花轻笑一声道,“还算有意思。”宛如一位回忆着两青铜对决的大佬。
季风磕开一颗瓜子道,“他们两个呢?”
胡铁花坐下来道,“无花下不了重手,应该还有一会儿。至于连云望,运气好的话可能会上来。”他一边说着眼神却在旁边那位佳人身上,几句话后便从容摘下了面具。
季风好笑的敲敲桌子道,“你这样如鱼得水,不怕我出去打小报告?”
胡铁花装傻道,“什么小报告?”
季风道,“若是让高亚男知道,不得跟你闹个天翻地覆?”
季风一说这话倒是提醒了胡铁花,他三言两语便把佳人请了出去道,“你是老臭虫的朋友,可也就是我老胡的朋友。”
季风点点头。
胡铁花道,“等到这件事了了,你无论如何都要帮我算上一卦。”
季风笑道,“你不怕当倒霉蛋了?”
胡铁花道,“只要不用娶她,当一当倒霉蛋有什么不行?”
季风好奇道,“她这几天怎么吓到你了?”
胡铁花道,“我告诉你了,你千万不许与旁人说。”
季风举手发誓道,“我绝对保密。”
胡铁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我前天偷看到她飞鸽传书,问她她便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定是偷偷给亲朋好友传信,不日就要一起来少林寺堵我。”
这个理由实在是太过牵强,季风不禁被胡铁花的自信逗笑了。
胡铁花急道,“我老胡说的都是比珍珠还真的真话!”
季风轻咳两声道,“说不定她是给家人写信报平安呢,女孩子出门父母、师父都惦记,不告诉你也是常理。”
胡铁花道,“写信是常理,去绣庄问嫁衣的样式总不是常理了吧。”
自前日胡铁花看到高亚男有所隐瞒,心中便有些疑问,连修房顶的活儿都专门跑去和寺里的方丈请了假,跟在高亚男后面看个究竟。
随着她进了绣庄胡铁花就觉着不对劲,隐蔽身形在一旁偷偷听着,高亚男确实提到了“嫁衣”等话,吓得还没听完便赶紧溜之大吉。
高亚男的确不是寻常女子,任何听起来不靠谱的事的放在她身上可信度都要先提高20%,季风道,“这事你可要想好了,我没有售后服务。”
胡铁花十分痛快道,“没问题。”
两人说着话,无花与连云望先后进来了。
无花依旧丰神俊朗,全身的衣物连个褶子都没多,反观连云望的状态可就不怎么好了,他累的直喘气,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拎起茶壶就要喝水,结果那里面一滴都没有。连云望看着碳炉上的水壶绝望道,“你们都不喝茶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