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水吃完洗完,便懒在软绵绵的床上不愿再动,淸渝让羡水乖乖待在屋里,自己悄然化身成了狼出去觅食。
羡水趴在枕头上睡得香甜,就差打着呼噜泡,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被人挪了挪位子,迷迷糊糊地自己也动了动,寻到舒服的位子才又继续做着美梦。
羡水瞅着小狼们围坐在族长刃凌周围,忍俊不禁地将视线落到淸渝小狼头上,原本狂暴躁动的黑狼此时像个乖宝宝一样,认真的听着老狼说着。
刃凌说:“万事万物都有劫难,其中有两劫万物都需渡之,一劫为天劫,一劫为情劫。天劫非我能教,此乃天定命数,事关个人因果,而情劫……”刃凌说着看向小狼们。
刃凌以手为画,空中浮现出一幅百态人生图。
“以人类为例,若是人类渡情劫,往往有迹可循,劫不外乎以下五种,”刃凌指着一处相互拥抱着的人影道,“这是两人爱而不得,”手指一扬,黑幕变换,见两个不看清面目的人正背道而驰,道,“两人分别涕泪,”再指着一处道,“两人死别哀默,”随后两个黑影纠缠撕咬,道,“两人有仇煎熬,”最后指着一处道,“两人互欺懦弱。”
淸渝悟性极高,看着不断变换着位置的五种人影,推断道:“如此说来,经历这五种磨难方可渡情劫?”
刃凌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倘若如此简单便好了。”
“这是以人为例,倘若修为仙身,情劫需渡至少七世,世世以这五为基加以考验,直至最后经历万种情伤,大彻大悟方可渡过。”
一群小狼欢快地摇着小尾巴,迷糊道:“什么才叫做大彻大悟?”
此时莫名生出一团雾气,白色朦胧的迷雾之下显得刃凌的人影有些虚幻不实,宛如是凭空出现的一缕幽魂,他凛然道:“历经万般磨难后能将情说之于口,动之于行,纵使命不可违,天不可抗,分别时亦不悲不喜,不怒不哀,方为大彻大悟。”
这番大道理小狼们都听不懂,他们瞪着眼睛望着族长好一会儿,决定放弃思考。他们还不懂什么是情什么是爱,这种被迫灌输式教导让他们很快走了神,只关心其他事来。
“那我不修成仙身不就不用渡劫了吗?”
“哎哟,你好聪明。”
“你们是不是傻,人都要经历五世劫,妖那可比人厉害着呢,怎么可能会比人更少?”
“啊……”
几只小狼摇着的尾巴慢了些,本左右欢腾,摇得碰不到地面,现在则是左边慢慢垂到了地,才渐渐抬起来,这么一晃动,晃到右边去。
又有小狼在问:“那刃凌叔叔渡过情劫了吗?”
刃凌叹口气道:“我虽还未历情劫,却曾眼见情劫之艰难,纵使旁人帮忙也难渡过。”
“刃凌叔叔你快渡情劫呀,都快飞仙了!”羡水盘旋在刃凌头顶,叽叽喳喳,不停地劝着,“再不渡,等飞仙了岂不是要多经历两世?”羡水苦恼着说。
刃凌似乎是隔着雾气瞪了他一眼。
羡水浑然不觉,还俯冲下去悄悄同淸渝说:“刃凌叔叔肯定是吓唬人的,我们麻雀遇着喜欢的跳跳舞唱唱歌就滚在一起筑巢了。”
淸渝冷笑:“你这身体怕是跳不起来吧?”
羡水摸了摸自己的胖肚皮,忧伤地叫了两声。
羡水醒来还摸着自己的白肚皮,由梦及现实,不仅悲从中来,叫了两声翻身就翻到了淸渝脸上。
原来昨夜淸渝将羡水拎起来放在了自己枕边,羡水现在一个扑腾,左半边翅膀糊在了淸渝脸上,淸渝难受地睁眼,见是羡水,直接拎起它来将羡水扔了下去,幸亏羡水反应快,在落地前扑腾着飞了起来。
“淸渝!”羡水于落地之前一厘米猛然飞回,心有余悸地一个劲儿用喙啄他,“早晚造天谴!天谴!”
淸渝翻身并未理会。
羡水没办法,自己飞出去玩了一圈。
待到巳时,淸渝梳洗一番揪着羡水出了门。
这会儿的街道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好不热闹。一些个摊贩还积极吆喝着“客官来看看哦,上元节快到了,提前备好灯笼啰!”这边刚嚷完,旁边忙不急接上“看我的,我的可比他便宜!”“便宜无好货啰!!”对街的见他俩这般闹腾,纷纷手指着笑了起来。
羡水不停瞅着,直看得他眼花缭乱,问:“淸渝,咱们要待在这里多久啊?”
淸渝抬手看了看玉佩,说:“跟着玉佩走。”
“怎么跟着玉佩走?”
“你不用管。”
之后任羡水是啄它还是喳喳叫着,淸渝都不再理会,羡水一个不满,想飞到淸渝头上拉一泡便便,又被淸渝看穿,捉了回来。羡水挣扎着闹着要去那边捏唐人的小摊看几眼,淸渝终于是放了它。
这条市集从镇口一直延伸到了河堤便,这一路街道两旁有卖胭脂的,有卖糕点的,有卖菜的,还有卖扇子的,各种商品琳琅满目,加之人谈话的声音混合其中,吵吵嚷嚷,热闹非凡。
这般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