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一直以来都是jian的象征,从未见谁门口砌石头,屋内缀蛇像,这不是敞开大门迎小人吗?
瑜郎笑:“我竟都记不起自己何曾如此喜欢蛇,连屋子里都满是蛇的饰品。”
妇人见瑜郎笑,自己便也跟着笑:“是啊,分明该觉得可怖,却一直觉得亲切。”
羡水听了心里焉焉地,身体也焉焉地,他有气无力地叹:“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清渝拍了拍羡水,让它噤声。
妇人道:“恩人便在此歇息,我去做些食物来。”
瑜郎邀请清渝坐于一旁竹制的塌席上,下起棋来。羡水看不懂,只得趴在旁边睡觉,迷迷糊糊地想清渝真是厉害,连这黑白石头都会摆弄,刃凌叔叔教授的课可真多啊。
刃凌一身黑衣,站在古树下蹙着眉,小狼们三三两两地坐着,其中一只忍不住啼哭起来,刃凌训道:“身为狼族怎能如此软弱?!”
那头小狼哭得止不住,一旁的小狼舔着它的毛,安慰着。
原本艳阳高照的一天,却被周遭悲伤气氛染得甚是哀愁。那只哭泣的小狼好歹止住了泪,许是累极了,趴在地上沉默不语。
清渝用爪子抛了一下土,说:“若传言是真,便让我去寻那仙人,要那仙水罢。”
趴着的小狼一听又开始抽噎,说:“就算仙水要回来,我的父母也回不来了。”
刃凌眉头紧皱,喝声道:“休得无礼,以后谁都需以礼待清渝。”
小狼本就因丧父丧母心里郁结,加之见着刃凌对清渝的无端宠爱,心中更是凄凉,不甘地说:“等它以后成为狼王,怕都不剩几只狼了!”
清渝看向那只小狼,金瞳一闪一闪:“我无意当狼王。”
那瞳孔同其他狼都不一样,金光中带着威慑,不怒自威,小狼一下僵在原地,一时不敢动弹,过了一会儿才低吼着,磨着爪子,又被刃凌呵斥住。
刃凌带着族人将一只死狼埋入土中。一些母狼幼狼围在远处,静静看着,待埋好土,狼群站成一排哀嚎着以示悲伤,那声音足可撼动整个甲狮山,让山内其余猛擒四下逃散。
曾经强大的狼族正以可见的速度步入衰落。
羡水本是一只小麻雀,自有意识起就是孤单一人,本该习惯寂寞的它,见着这场景也不由哀愁起来。这些狼越来越少,少得比它身上的羽毛还珍贵,太可怜了。
羡水看着底下聚集在一起的狼群,飞直在刃凌头上飞了两圈,凑近刃凌耳旁,悄悄说:“刃凌叔叔,就答应淸渝让他去寻找仙水罢,我跟着去保护他!”
刃凌听了幽幽叹了口气。
羡水继续在他头上喳喳叫着。
“你瞧,他在路上走,我在天上飞,完美!有什么危险我都可以比他先看到,我能救他第一次,就会救他第二次的!”
刃凌站在刚埋好的土壤旁,立了许久,低头就见清渝直直望着他,抬头就看羡水的小圆肚子上那小眼睛盯着他,一狼一鸟似就等着他发话。
刃凌长叹了口气,说:“依云镜所示,此番前去或有劫难啊!”
关于仙水的传闻,历经时间磨砺,传到狼族这里时,已经成为与渡劫相等同的东西,只有度过相应的劫难才能换取到仙水。至于什么劫,却不得而知。
甚至连那杜悦仙人长什么样,究竟有何本事,是否经过他布下的局就可夺得仙水,又是否有人早已经得到过仙水等等都一概不知。
仙水成了一个口耳相传而又无从去确认真伪的故事。
“很难吗?”羡水哪里懂什么劫不劫的,还在兀自想着这下可终于能从甲狮山溜出去玩一玩,看一看,瞧一瞧那人间风光。
不知是不是羡水的错觉,刃凌好像又瞪了自己一眼。
淸渝说:“你好好跟着就行了。”
虽说现在的淸渝仍是狼身,但羡水就是从淸渝金色的瞳孔中看到了那点点鄙视,羡水恨恨地去啄淸渝的后脖毛。淸渝甩甩尾巴,懒懒地摇着头将小麻雀甩了下去,羡水被黑狼扔在草地上,气愤地挣扎着站起来。
这时的淸渝似乎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蔑视地鼻音。
羡水也想这么发出一声鄙视地音来,却是怎么也没声,反而要把自己给“哼”得摔倒了。
羡水问:“为何狼族老得越来越快了?”
清渝说:“不是老得越来越快,是死得越来越早。”
羡水说:“这有区别吗?”
清渝说:“平日里只顾调戏他人,真是一点墨水也无。”
羡水委屈道:“我何时调戏他人了?”
清渝不语。
羡水在梦中咒骂着清渝,骂着骂着口干了,胃扁了,四肢也无力了,它被自己肚子传来的咕噜声惊醒,猛地坐起就听瑜郎说道:“在下输得心服口服,恩公真是高人!不知以后还有机会和恩公一比高下否?”
清渝说:“自然是有机会的。”
那边,惜琴端着碗碟,说着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