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夫人看着洛青羽身上的衣服,头有些发疼,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是我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记不得了。”
洛青羽也记不清了,只从心底觉得下人说的对,自己应当珍惜这套衣裳。他便用手拂过这衣摆,小心地让衣服别触及地面。
一群人围拢在这棵大桂树下,忽而冷风刮过,桂花如雨般纷纷飘落,洛青羽忽而感到莫名的愁绪,他抬头望着天空悠然而下的小桂花花瓣,手中的小铲子触及到了什么硬物,发出“叮——”地清脆响声。
“呀,竟然有坛酒。”小人眼尖,率先发现。
那还沾着点泥土的酒坛用黄纸封着,洛青羽将之抱了出来,他呐呐自语:“猫呢?”
猫呢?
一股空落落的感觉袭上心头。
洛青羽抱着那坛酒,心中竟悲凉万分,口不能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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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内,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难言的气味,淸渝在醒来的那一瞬就挥手将之清除,而后转向某个方向,那里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淸渝立即起身,刚站起来,顿觉不对劲,自己不着一缕,遍布着抓痕,手背后背还有些微的疼痛,而床榻里面还躺着一人,裹着被子,只露出小半个脑袋和乌黑的头发。
这一瞬间,昨夜的记忆如chao水般扑了过来,淸渝脸一下子黑了。
那杯怜泪递来的酒有问题。怜泪究竟是谁,竟然有能力让自己中招。
想起怜泪,淸渝穿好衣裳,寻着那灵力急急出门,那属于怜泪的气息十分单薄,好似只剩下那么一缕飘在不远处,就在他神志不清地于这房内颠倒Yin阳时,外间已经发生了巨变。
淸渝来到外间,跟着气息抵达前院,于林荫下看见了那躺在地上的玉佩,而怜泪不知所踪。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淸渝抬头望去,看见洛青羽和怜泪走了过来。
淸渝眯了眯眼,将玉佩收下后,听见洛青羽在唤自己先生。
“怜泪?”淸渝看向洛青羽身侧的人,“你究竟是——”谁?最后一个字没能够说出口,淸渝话锋一转,“你不是怜泪。”
这句话令所有人一愣。
洛青羽傻乎乎地问:“就是涟泪呀,先生你怎么了?”
淸渝看着眼前的人,长相虽和怜泪一样,身上的气息却迥然不同,也不带一丝妖气,只是个普通人,怎么回事?同蛇妖一样找了个人替代自己?淸渝思索着目光往下,看见了洛青羽怀中抱着的那坛酒,那酒的外表又同槲栎酒庄的酒坛一模一样。
所有的故事混在了一起。
淸渝仰望天,确认怜泪的的确确不再存在后,长叹一口气。
“还是心软了啊——”
“先生?”
淸渝:“此劫结束了。”
“劫?”
随着淸渝的这句话,天地间开始晃动,白云竟然裂开来,随着这片云朵,天际出现了无数裂缝,所有人都惊慌地大呼起来,唯独淸渝冷静地站在原地。
忽而惊呼声中出现了一个少年音。
“淸渝!淸渝!怎么回事啊!!!”只见羡水衣裳都没穿好,腰间只松松挂着腰带,胸膛露出大半,那脖颈间还有些粉色印记,他急冲冲朝淸渝跑来,就要扑进淸渝怀抱之中。
淸渝这次竟然没有推开他,将他把衣服穿好后,抓起他的手,将之前捡起的所有玉佩塞进他的手中。
“收好。”淸渝嘱咐。
羡水还不明白,他双手握着这些玉佩,发现淸渝此刻的神情极其严肃,好像即将发生一件十分糟糕的事情,而他却无力阻拦。
“灼炀,是你赢了。”淸渝道,“忘了吧。”
“什么?”
裂开来的天际飘下来一人,那人身穿黄色外袍,眯着小眼睛,轻轻道:“两位,结束了。”
此时,羡水已经昏迷过去,依靠在淸渝怀中。
淸渝道:“貔貅,此次赌约我擅自违反规则,愿赌服输,此间发生的事情还请看到我们同宗的份上,帮我保密,勿让灼炀知晓,”淸渝顿了顿,“从此以后,龙族再不会和灼炀他们发生任何争执,定会遵守誓言,令凡间君臣和睦。”
“淸渝君,你……”化作杜悦仙人的貔貅面有疑色,“改了灼炀君的记忆吗?”
淸渝:“嗯。”
“那——”
“结束吧,”淸渝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羡水,而后抬头看向貔貅,眼神中带着审视,“这种赌约,貔貅大人也少牵头为好,那酒究竟怎么回事,我还想要找大人讨个说法。”
貔貅汗颜:“这,这,可能是不小心弄错了,淸渝君请放心,我一定,一定不会轻易乱说。”
此刻天塌地陷,洛府的人们如云烟般消散开来,淸渝忍不住问:“怜泪是怎么回事?”
貔貅以为是问怜泪为何消失,答:“他本就是装作怜泪,现在真的涟泪回来,他在杀了对方和自己消失之间选择了后者。”
淸渝沉默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