淸渝猛地睁眼,入目仍旧是一片红。
☆、悠闲人间行,尝试莲子羹(三)
第60章
“淸渝?”灼炀见淸渝站立困难,干脆靠着竹林坐下,自己当了个靠枕,任淸渝躺在怀里,他见淸渝睁眼,喊了他一声,淸渝看见的那一片红便是灼炀的衣裳。
这红与画面中的红相差无几,眼前的红衣更为真实,他往上,对上灼炀的眸,这双眸和幻境之中的羡水一模一样,本该盈着风流的瞳孔盛着些淸渝读不懂的情绪。
淸渝喘了口气,眼前逐渐清晰起来。
他撑起身子,手掌恰好支在灼炀腹部,灼炀身子一僵,整个人都石化了,淸渝还浑然不觉,有些虚弱地想要退开灼炀的怀抱。
右手手臂的疼痛仍旧在,只是那些喧嚣声和充满情欲的画面正渐渐退去。
“……谢谢……”淸渝还有些站不住,他脱离灼炀后,半跪在灼炀身侧,发丝散落,脖颈还在流汗。
灼炀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他看着淸渝,觉得这场景有些眼熟,联想到昨日他闯入龙乾居时看到的景色,虚弱又带着凌乱美的淸渝。
“昨日——”灼炀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他直起身子,伸手拂开那发丝,露出淸渝半张冒着冷汗,苍白的脸,他用大拇指擦拭去那滴汗,淸渝无力拍开他,灼炀鬼迷心窍地顺着这滴汗擦到了淸渝嘴角,“昨天也是因为这个?”
淸渝尚在意识混乱之中,似未觉得灼炀逾距的行为,闭着眼,点点头。
“这是什么?”
淸渝睁开眼,看向灼炀,那目光似乎是在探测灼炀问这话的初衷,以及告知他后可能会发生的结果。天帝告诉他这是天道,天道自然有天道的道理,而他每日发作之时就是他最毫无防备之际,堂而皇之告诉灼炀,这在进入幻境之前是淸渝绝不会做的事情,可现在他竟然犹豫了。
灼炀凑近了淸渝,好像是看出了淸渝的顾虑,他竟搬出了灯烁问他的话:“想一想,我们之间哪里有什么大的仇怨,淸渝,你还记得我们因为什么而结仇吗?”
淸渝抿了抿唇,下颌线绷紧。
“不记得了吧?”灼炀手指尖的点滴灵力将淸渝身上的汗水统统拂去,“我也不记得了。既然都不记得了,既然龙凤本就该安稳处之,那我们在九天就当挚友不好吗?”
淸渝眸子快速闪过一丝光,手臂的疼痛正在逐渐消退,灵力慢慢合拢。
“而且,你也不抗拒啊——”灼炀这么说着时,两人依旧靠得很近,淸渝身上散发的白莲香味和灼炀身上醴泉的清香晕染在一起,教人分辨不清谁的气味更浓,灼炀好似再度被这白莲味所迷惑,他伸手捏住淸渝的下颌,手力极轻,只微微抬起,让两个人双眸相视,“还不信我么?”
淸渝眨了下眼,嗓子有些嘶哑:“松开。”
昨日他也是这么说,昨日的灼炀松开了,今日的灼炀却没有。
“我不会趁人之危,”灼炀用拇指按压在淸渝下唇,“我会保护你。”这样的承诺,灼炀说过太多,仙子们都知道当不得真,淸渝看起来也并不太信。
直到淸渝垂着的手中感到异物,他低头,看见一根凤翎。凤翎之上是灼炀紧握着他的手,两个人的手将凤翎包裹在手心之中。
“一根够吗?”
淸渝一怔,抬头就见灼炀松开了自己下颌的手中又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根来。
“两根?”
灼炀一股脑地将凤翎塞在淸渝手中。
淸渝看着这两根凤翎,倏忽想起幻境之中的事来,羡水还是麻雀时,极度珍爱自己一身羽毛,自己当时知羡水本是凤凰,也知凤凰的凤翎代表着什么,还收了两根羡水的羽毛走,那时不过为了逗弄羡水,此时再看着手中的两根凤翎,心中竟有些五味杂陈。
“两根不够,我还有。”
凤翎长而华丽,闪着动人的光。
淸渝揉了揉眉心,没有接下这两根凤翎,而是对着灼炀摇头道:“不用了。”说话间,他似乎妥协,撩起自己右手臂的衣袖,扯开缠在上面的白色纱布,露出两条缠绕着的黑龙,黑龙上雾气缭绕,看起来极其不详,萦绕在淸渝白皙肌肤上,看起来极其骇人。
灼炀见到这一幕都愣住了,他鲜少有这样的表情,看上去竟有些呆。
淸渝抬眸瞧他一眼,表情放松了些,仍旧是轻描淡写:“发作了。”撇去诅咒,撇去发作时的详情,言简意赅。
灼炀看着这上面的黑气,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这是冥气吗?”
“不是,”淸渝否认道,“今日找戈戟看过,他和天帝说的一样,认为这是天道。”
“天道?”灼炀神色正经起来,淸渝又未违反任何条例,何来的天道?淸渝早已经成为上仙,更不需渡劫,何来的天道?天道之说,追其根本,玄之又玄,这施加在淸渝身上宛如诅咒般的两条龙,代表着什么天道?灼炀有些不可置信地将心中所言一一道出。
“不知,”淸渝此刻恢复了些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