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室旖旎,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气氛沉闷下来,灼炀气归气,没了兴致,脑子里还想着要好好追究这件事,又见清渝衣衫不整,还一边生气一边用力地将清渝的衣服给穿回去。
清渝低头见灼炀笨拙地给自己穿衣服,轻声问:“为什么重要?”
灼炀正大力地把清渝的里衣往上套,根本没回答清渝的话,他兀自系着里衣的带子,使劲儿一拉,清渝闷哼一声。
“轻点。”
灼炀一听,劲儿更大了。
清渝见灼炀难得吃瘪,又想九天之上的小仙们定想不到四处勾搭、能说会道的灼炀会有这番模样,本鲜少有情绪波动的清渝感觉到了心里鼓鼓的,有些东西快要溢出,他静想了片刻,只觉得这滋味并不坏。
“穿错了。”他好整以暇地说着。
灼炀哪里管他,只胡乱地穿着,同时恶狠狠道,“如果你老实交代是谁,态度良好,我暂且——”灼炀咬牙,“我暂且不向天帝禀报。”
灼炀还想着要揪出此人。
却不曾想这人就是自己。
☆、第 71 章
第71章
这一番床上的翻滚半途中断,清渝松了口气,灼炀却是越发生气。
灼炀在外一向风流倜傥,掌握人心,这般情绪外露得不可自己实属罕见,他一时也分不清是被清渝戳穿而生出的气急败坏,还是得知清渝竟比自己老练而冒出的心有不甘,无论是哪一种,都令灼炀僵着一张俊脸,只见他一手手指在桌上轻点,直视着对面的清渝。
清渝身上红色灵力正逐渐褪去,融入体内。
“究竟是谁?”灼炀一字一顿地问。
清渝断不会将幻境中的事情坦白,平日又并非擅长说谎之人,可此时不打发了灼炀又不行,万一灼炀真将此事闹到九天,牵扯出幻境之中的事就糟糕了,这会儿清渝眼眸闪过一抹不可轻易觉察的光,抿着的唇勉强微张,生硬地说了个人名。
灼炀微怔,本一直轻点桌面的手指停滞,反应过来后勃然不怒:“你们还未大婚!”他顿时站了起来,原地踱了一圈,绕回来再度看向清渝。
灼炀道:“你在骗我。”
传闻辰溪和清渝从未见面,清渝不会私自去极东寻辰溪,这才会让自己得了空,轻而易举诱骗辰溪,辰溪那模样也不似见过清渝,如果见过清渝,又怎么会这般容易地被自己蛊惑?
“你们根本不可能。”灼炀语气越发肯定。
清渝不料他竟是如此敏锐之人,从判断他最初只有手臂缠绕黑龙,到现在揭穿他的谎言,五一不显示其并非真如外界所传只是个混迹于花丛的逍遥上仙。
清渝刚才已经瞒了自己诅咒的事,这会儿再瞒一件倒熟练了些,他道:“你又怎知我们没有私下见面?”
灼炀的表情变得难以看透,有些像是生气,有些像是纳闷,还有些像是猜疑,他此刻想的是清渝哪里同辰溪有私会,有私会的分明是自己。
“你们私会?”灼炀笑意到了嘴边,很快消退,他到这里确信了清渝在欺瞒,可也是到了这里发现他如果再继续回问,可能会暴露自己和辰溪的事。
“好,好,好,”他连说三声,好似就这样就吞下了所有心绪,“很好,不愧是清渝君,外表清心寡欲,内里却是将这些尝了个遍。”
清渝听到这里,刚才泛起的那点不算坏的滋味淡了去,宛如春雨滋润下缓缓涨chao的溪水陡然被分流去了他方,本潺潺流动的水渐渐浅了去,再无刚才的活泼。
此时天将破晓,他们该回九天了。
清渝收敛情绪,起身开门,灼炀在后猛地关上,“砰——”地一声,紧随着是灼炀的话语从后传来:“晚点回去。”
清渝还没问为何,就从这不甚合缝的门内听到了些什么喧嚷声,人们脚步声伴着些惊呼,他们正往外间涌去。
此刻的九天,人们见灯烁匆匆跑着,好奇地问他,他只道要去忙着执行重要之事,分秒之前接到了灼炀的消息,他正压下心中疑问急急往人间赶去。
递到小镇时,灯烁还兀自念叨着:“不是前几日才在极东布置了一番么?辰溪公主竟这么喜爱看这灯火?”他叨叨完还尽责地按照上一次灼炀君的做法,按部就班地执行。
“是不满意上一次五花八门的花灯样式吗?”灯烁忙活完,看着满地的清一色样式的花灯,暗自同灼炀发信号。
灼炀却是迟迟不回,眼看着天将破晓,灯烁思索良久,在放与不放之间纠结中,忽而腰间传递话语的通信翎羽抖了抖,灯烁的手也跟着抖了抖。
瞬间,万灯齐放。
“快看啊,好多灯!”灯节的最后一日,天空初阳乍起,一半亮一半黑的天幕中包裹着数不清的灯。
有一盏悠悠落下,被一小童抱在怀里,他哇哇大叫着:“是龙,是龙!”
越来越多的人拾起了偶尔掉下的灯盏。
“是龙,全都是龙!”人们奔走相告。
迎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