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灼炀竟大大咧咧的将一个外族人,一个曾经的对手带到了这里。
“你不怕我带着龙族的人将这里毁了?”清渝口中这么说着,语气中却没有一丝的威胁,灼炀哪里听不出来。
“行啊,”灼炀伸手间将这只小凤凰递了出来,“先毁了这个。”
小凤凰还听不太懂,歪着个小脑袋,用一双亮晶晶的小黑眼看着清渝,许久后叫了一声,扑扇着翅膀,飞不太稳地撞在清渝肩上。
清渝扶住它,以防它跌落。
手掌触摸到鸟儿的身体,柔软又娇弱,那不断开合发出声音的嘴透露着一股蓬勃的生命力,这种新奇感令清渝原本不会轻易动摇的心软了下来。
“怎么?”灼炀嘴角噙着笑,他见清渝非但没有欺负这小凤凰,反而僵硬着身子,一手托着凤凰的小身躯,生怕他跌落。
清渝抿了抿嘴,转头看向这片神圣的地域。
两人站在这秘密而略显黑暗的地方,感受着隐秘流动的新生力量,灼炀看起来似已经习惯,他宛如这片领域的君王,傲然地站立于此,正带着他刚拐来的后,欣赏这一片盛景。
“看够小凤凰了吗?”灼炀问。
随着这一声,那凤凰好像听懂了一般,飞了下来,扭着小屁股去寻他的同伴。
灼炀见小凤凰们聚在一起无碍,又引着清渝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人们都称凤凰可涅槃,说凤凰死一次后还能再生,其实不是,不是所有凤凰都能涅槃——”他这么说着,走至这片土地的尽头,手掌间红色灵力晃动着,动作之间,前方树干组成的墙如chao水般退去。
一股与这里微弱生命力截然不同的死气扑面而来。
灼炀站在前方挡住了大半,仍旧有些飘至清渝鼻尖。
这里空间狭窄,灵力更浓厚,却教人不快地想要赶紧离开,灼炀沉声解释:“这里是凤凰涅槃的地方,能够再死后涅槃的凤凰,一万只能有一只已是不错。”
清渝沉默地看着这地上还残留着的片片翎羽,每一支翎羽似乎都还有着力量,求生的力量。这满室的死气也变得不再令人难受,反而徒添一分遗憾。
灼炀蹲下来,用手拾起一片翎羽:“想一想,又何必涅槃呢,自然死去就死去吧,和天斗,斗到最后不也是死不罢休?况且我算了算,我俩同时出生,一起在九天,最后便是该同这天地告别,也是差不多的时间。”他收起那片翎羽,重新将之前在人间准备塞给清渝的那两支翎羽拿出来,“涅槃做什么呢?”
灼炀再一次把两支翎羽递到清渝面前。
“之前在客栈的事,我勉强不提,可以忘了。”这一句话,灼炀说得有点别扭,看起来心底还不肯罢休,可又迫于某种缘由,认了下来。
清渝低头看了一眼这两根翎羽,没有收下,再度问:“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其实不需要问,带别族的人来自己族的圣地还能有哪些原因,不过是临时起意,这个意或许与义有关,或许与情有关,可翎羽已经递到了眼前,还有什么可问?
灼炀直接扯过清渝的手,和上次一样,将两根翎羽塞进他手里。
“不做什么。”他这么说着,同时用力将清渝的手包裹成拳头,翎羽就静静躺在清渝手心里。
“我说过我有——”
“我知道,”灼炀打断了清渝,“意思没有这个狗屁姻缘,你就愿意收下了是吗?”
清渝盯着他,心中生出一种不安来。
“此事不可乱来,灼炀,你不明白,这里是我们在经历情——”清渝堪堪止住了话舌,“天道。现在还未明晰怎么破除天道,只能顺着天道往下走,万一出了什么闪失,我们可能性命不保。”
“说什么呢,我们可是上仙,”灼炀并不当真,“天道还能直接杀了我们?”他的手仍旧包裹在清渝拳头之外。
灼炀握着他的手,顺着将他带出这里,两人经过这涅槃之地,走过外间小凤凰待着的区域,回到最外间由树构成的一方天地,这里更为开阔,有阳光透过树缝照射下来,比里面温暖多了。
“看。”灼炀手中灵力一拂,这树木之间平白冒出一方池塘,池塘中盛开着朵朵白莲,莲花上沾着晶莹水珠,好看极了。
“你们龙族不是最爱白莲么?这里的树木集结了天地灵气,只要稍加灵力,自然万物都可在此成形。”
灼炀摘了一朵白莲来,“还想喝莲子羹吗?”
此刻的灼炀像是在不停地献宝,不断地将这些他能想到的一切能送给清渝的东西都变了出来,若不是时间有限,怕是天地间稀罕的宝贝都要拿来一一展示一番。
毕竟这对于灼炀一个上仙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清渝有些好笑地看着手中的翎羽和白莲,就听灼炀在问他还喜欢什么植物。
这毛头小孩的模样哪里像是小仙们口中风流一世的上仙?
“够了。”
清渝这么说着,他伸手从怀中拿出了一片青色龙鳞。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