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就算是心理再怎么焦虑的黎冠霆也有些受不了,推他一下,“别闹了,赶紧睡你的。”
“不要拉倒,切,”孟鹤堂一撇嘴,哼哼唧唧的戴好眼罩,躺下继续睡觉。
黎冠霆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就好像眼前不是个大男人,倒像个娇滴滴的小姑
娘,而且他那眼罩,还是小青蛙!
那种小姑娘喜欢的毛茸茸眼罩,鲜绿色的,有两只大眼睛,可可爱爱的那种!
……跟他住几个月,自己指不定真能治好焦虑症呢。
毕竟再大的焦虑也抵不住他这么搞笑吧。
黎冠霆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哭笑不得,想笑,因为生病真的笑不出来,但是也不会想哭了,毕竟身边躺着个带着可爱青蛙眼罩的男人,换了谁也没办法对着哭吧。
于是这一晚上,黎冠霆除了偶尔玩玩手机,看看视频,就是对着孟鹤堂戴青蛙眼罩的脸发呆,的确是没什么时间去感受自己的焦虑。
因为睡不着,天蒙蒙亮,黎冠霆干脆起床出去买早点,顺便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等他回来,就见周九良已经起床,正在调整琴弦,“你起这么早。”
“啊,醒了就起来了,孟哥还没醒啊?”周九良起来看到大屋门留了个缝隙,偷眼一瞧,差点没吓死,以为哪只青蛙成Jing把孟鹤堂吃了呢,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戴了眼罩,一脸的无语,提醒道,
“孟哥昨晚发什么疯,没吓着你吧?”
“什么?”黎冠霆没听懂。
“他干嘛戴眼罩?”周九良比划一下,善良的解释道,“你别误会,孟哥平时不这样,他挺正常的。”
黎冠霆叹了口气,为难的揉揉太阳xue,“不是,我昨晚失眠,他怕我乱来,就让我看视频,这才戴眼罩睡的,”顿了顿又道,“……我也不知道他……会有这样的眼罩……”
“这么回事儿啊,我当他又抽什么风呢,”周九良早就习惯了室友的毛病,点点头安慰他,“没事儿,你再住两天就会发现,他还有比这个更奇怪的东西。”
黎冠霆:???
两人正说得热络,就听到孟鹤堂顶着青蛙眼罩走了出来,似乎有些惊慌,在看到黎冠霆站在客厅
的瞬间放松了下来,跑过来道,“你买早饭去了啊?”
“嗯,醒得早就出去走走,算是运动吧,”付大夫说过让自己多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事情上,用转移法来缓解自己焦虑的心里状态,黎冠霆自然听从,呆坐着更难受,出去走走,感受一下烟火气息,倒舒服不少,“吃饭吧。”
“那我去拿碗筷,”有黎冠霆花钱买早饭,周九良自然勤快的去准备,“吃完饭我还得去传习社呢。”
他提起这茬,孟鹤堂想起昨天答应黎冠霆的事儿了,赶忙道,“那正好,待会儿咱一块走,我送你过去,顺便找高老师。”
“行啊,”他们都是传习社学习出来的,时不时会为了业务和搭档的事情回去找高峰商议,周九良不疑有他,甚至为坐了趟顺风车而开心,乐颠颠的把碗筷准备好,跟黎冠霆一起弄早餐。
唯独黎冠霆一无所知,不由得问道,“你不是都演出了吗?”
“是,但我们也得回去继续学习,我这功夫还差的远呢,沾着孟哥的光才能去剧场演出,积累经
验,我今天回去是练三弦的,”周九良耐心解释,“这门儿的功夫太多了,这辈子都不定能学完呢,得用功。”
“这倒是,”黎冠霆不懂相声,但世上的东西道理都一样,不管学什么都要下苦功,点头附和,“三弦好学吗?”
“你感兴趣啊?”周九良见他问个没完,抬眼看他,瞄了他手指头一眼,“你要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入门,你手指头这么长,学这个应该行。”
黎冠霆抬手看看自己的手指,又看看他的,不明所以,“这跟手指头有什么关系?”
“短了按不到啊,你也不能用脚帮忙吧?”周九良理所当然的道。
黎冠霆觉得自己被噎了一下,不愧是说相声的,开口就是段子,摸了摸鼻子,“我以为就跟弹吉
他似的。”
“虽然都是弹拨乐器,但不一样,学吉他找孟哥去,我这个太枯燥了,”周九良觉得他要是跟自己学三弦,过不了俩月就得从焦虑变成出家,人都弹傻了,还是别了吧。
“是吗?”黎冠霆闻言立马打了退堂鼓,他那个三弦又大又长,看着就不容易,还是算了,“那算了吧,我觉得我够呛能学会。”
“学什么啊?”孟鹤堂洗好脸出来,就听他俩聊得热火朝天的,忍不住插嘴,“你俩是不是说我
坏话呢?”
“谁说你了,黎哥问我三弦好不好学,”周九良一撇嘴,招呼他坐下吃饭,顺便解释。
“别!你可别!你什么都能学,就是别学三弦!”孟鹤堂听到这话恨不得跳起来制止,“好家伙,直接给你学成麻木不仁。”
他俩反应都挺大的,黎冠霆一脸莫名,“三弦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