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很快传出一个清脆好听的声音,“进来吧。”
有了回应,一行三人鱼贯而入,黎冠霆好奇的打量,看到屋里正站了一个年轻人,瞧着不过二十
上下的样子,一头黄毛,还烫成了小卷发,带着黑框眼镜,面前有一架大鼓,显然正在练习。
前天刚看的视频,今天就瞧着正主,合着这位就是回归的那位小角儿,叫张云雷的啊。
……怎么说呢,在一众相声演员里,果然特立独行,那发型就够扎眼的了。
黎冠霆不是社里的学员,只敢打量,在心里嘀咕,见周九良跟江一然都向他问好,也跟着点头哈腰算是打了个招呼,溜到一边旁观。
“你俩怎么过来了?”张云雷回来也有几个月了,多少跟他们混的脸熟,只是不认识黎冠霆,当他是一起的,瞥见周九良手里的三弦,乐了,“正好,我练鼓呢,你要不要一起?”
“那感情好,”周九良求之不得,能跟这位亲师哥一起练习,太难得了,立马拖了把椅子坐下,“师哥,您唱我弹。”
张云雷点头,瞅了一眼江一然,碍于有个不认识的,只能朝他去了,“待会儿给钱啊,我可不白唱!”
江一然一瘪嘴,认命了,“叔,待会儿给你买饮料喝行不?”
“这还差不多,”张云雷倒也好哄,乐呵呵的开始打鼓,跟周九良合作,唱了一段京韵大鼓。
黎冠霆虽然不懂传统,但艺术的动人之处就在于对观众没有任何要求,哪怕是普通人,也能听出他俩的功底高低,唱腔好听,形象就是另一码事了,见他们唱完,十分配合的鼓起了掌。
他巴掌拍的热烈,就听到门口有人跟着呼应,正是孟鹤堂找了过来,三弦音色独特,在走廊就听得一清二楚,何况还有大鼓,顺带听了一段,“辫儿唱的真好听。”
“孟哥你也来了啊?”张云雷大概猜到周九良会跟孟鹤堂一起过来,倒不觉得惊讶,“今天刮什
么风啊?”
“过来看看,没想到遇到你了,”孟鹤堂随口一提,走向一旁的黎冠霆,介绍道,“这是我师哥,之前跟你说过的,张云雷,”又看向张云雷,“咱剧场的服务员,黎冠霆,还是我介绍过来的呢。”
“哦,我还当是咱们学员呢,你好,”张云雷跟他打了招呼,寒暄几句,便准备离开了,“我得走了,今天过来是帮高老师录音的,顺便练了会儿大鼓,你们忙吧。”
“成,那你自己慢点儿,”孟鹤堂估摸着他过来也是为了录教学材料,毕竟全社只有他是师父手把手教的太平歌词,入社学员都是跟着他的录音磁带练的,摆摆手跟他道别,转向黎冠霆道,“他们还得上课,我的事办完了,咱去剧场吧。”
“嗯,”黎冠霆巴不得赶紧离开,又跟江一然和周九良道别,跟着他往外走,“那位张老师也说相声吗?”
“啊,你是不是觉得他染头发不像干这行的?”孟鹤堂一下乐了,见他点头,解释道,“师父宠他,而且觉得年轻人也该有所转变,都像以前那样现在的小孩儿也不爱听,就没让他染回来,你都觉得新鲜,那旁人更觉得有趣了,指不定就有兴趣来看呢?”
“也是,”黎冠霆点头认同,毕竟剧场里的演员个个都是规矩的黑发,突然冒出这么一位,说不显眼都难,看来社里是有意捧他了。
俩人边走边聊,因为插班生的事儿定不下来,孟鹤堂没敢跟他说明,否则他又要胡思乱想,定了再说也不迟。
就这样,黎冠霆在孟鹤堂家里住着,每天跟他们一起上下班,周一孟鹤堂带他去做心理治疗,盯着他按时吃药,要是自己去帮于谦做助理,也不忘带着他一起,看的比自家搭档还要紧。
一次两次是新鲜,时间长了,于谦对黎冠霆的印象更加深刻,趁着空闲拉拉自己干儿子,忍不住问道,“你干嘛总带着他?他是你亲戚啊?”
孟鹤堂哭笑不得,简单解释一番,末了说道,“干爹,您说我能不带着他吗,怪可怜的,我真把他当自己家人了,他要岁数小点儿,我都把他当儿子看了!”
自己这干儿子热心肠,心地善良,于谦早就看透了,听他说这话一点都不稀奇,没辙的玩笑道,“我说么,怪不得你天天带着他,他要真是个小孩儿,我都当你收了个小徒弟,给我添了个小孙
子呢。”
“干爹您就别拿我说笑话了,”孟鹤堂忍不住乐了,“他要真是小孩儿我真收他当徒弟了,要不当干儿子也行。”
“可惜,他要是女的,我这儿媳妇都有指望了,”于谦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黎冠霆,满心遗憾,人长得周正,个头也不错,要不是性别不对,自己立马撮合,“你也别老跟这群混小子一块儿,有
空找个对象,岁数不小了。”
“我不着急,现在业务都不熟练呢,谁家姑娘能看上我啊,”孟鹤堂立马摇头,自己的条件本来也不好,工作都没稳定,哪有闲心谈恋爱,况且还带着两个孩子,“我现在就跟带了俩儿子的离异男一样。”
“净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