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药一周多,他的睡眠一如既往,没指望立竿见影,好在心悸气短改善了,已经挺满意的,况且还有孟鹤堂时时刻刻的关照,当真是受用的很。
孟鹤堂闻言皱皱眉,但也不想跟他对着干,抬手摸摸他脑袋,像宠一只小nai狗,黎冠霆的头发柔软顺滑,手感极佳,堪比小宠物,摸着都有点上瘾。
他在这盘徒弟,上菜的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不由得愣了愣,放下盘子,忍不住多看他们两眼,一脸的怪异,眼睛里都带着暧昧。
黎冠霆闭着眼睛,根本没注意到过往人员的视线,倒是孟鹤堂突然警觉起来,摸着他脑袋的手不禁慢了半拍,有些尴尬,拍拍他肩膀道,“菜上齐了,赶紧吃饭吧。”
“嗯,”黎冠霆这才睁开眼睛,嗅到馄饨鲜香的汤汁,多少有了点食欲。
看他肯吃东西,孟鹤堂放心不少,想起刚刚服务员暧昧的眼神,偷摸起身又坐到他对面,低头开始吃自己的干炒牛河。
其实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他平时跟师兄弟出去吃饭,搂搂抱抱也是有的,黎冠霆比自己还小三岁呢,顶着小徒弟的虚名,自己多照顾也是正常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跟其他人都能淡然视之的事情,换成他,孟鹤堂总觉得浑身别扭。
瞟了正在慢慢吃馄饨的黎冠霆,孟鹤堂的目光不由得有些发愣。
平心而论,他是真的挺帅的,刚认识那会儿黎冠霆刚成年,虽然青涩,但面容已经算得上帅气,只是透着一股子稚嫩,白白净净的,仍旧像个孩子。
如今才不过两年,大约是经历了外婆的去世,他整个人都变得愈发沉稳,甚至有些沉默,显而易见的成熟起来,那种稚嫩和青涩退的一干二净,代替的却是有些颓废的消沉,却让人更加瞩目,
多了种成年人的稳重。
别说剧场的服务员,算上整个德云社,也没有比他更好看的了。
孟鹤堂突然有种儿大不中留的感触。
可能是他的目光太过于专注,慢慢吞吞吃了三个馄饨的黎冠霆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头看他瞧的认真,有些纳闷,低头看看自己的碗,叹了口气,“孟哥,你想吃就直说呗。”
“啊?”孟鹤堂还没反应过来,意识到他的意思,不由得有点脸红,扒了几口河粉,含糊道,“我没有,我这个也挺好吃的。”
“没事,你吃吧,”黎冠霆以为他馋自己的馄饨,拿过手边的小碗,给他舀了三四个,又盛了点汤,推过去,“我没什么胃口,吃不完。”
孟鹤堂只好接了,看他一眼,有点心焦,“你太瘦了,这段时间都瘦了多少斤了?”
“没办法,付大夫说了这是正常的,吃药控制一段时间会改善的,还让我如果心情好了就多多运动,能促进消化,可能就有食欲了,”黎冠霆并不是不想吃饭,是真的没什么胃口,不知道是不是药物作用,他是不焦虑了,但好像也没了感觉,总之是一种不正常的平静,扯扯嘴角道,“慢慢来吧。”
“那回头你跟我一起去健身吧,你不说我胖了吗?”孟鹤堂摸摸自己的脸,的确是长rou了,多运动也能改善心情,“前段时间饼哥还说要带我跟航子一起健身呢,咱一块还能图个热闹。”
“行,”黎冠霆都无所谓,只要他高兴就好,想了想又道,“我车票也考下来了,前段时间没练车,这几天我觉得好多了,药再吃一段时间,要是没什么问题,你带我练车吧。”
“没问题,”练车也是有事可做,孟鹤堂巴不得他能快点上路呢,这样自己还省事了,挑起一筷子河粉,凑过去,“尝尝不?”
黎冠霆抬眼看他热切的递过来,刚想拒绝,但见他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又不忍心了,配合的张嘴,边嚼边道,“你别喂我了,赶紧吃你的吧。”
“……哦,”孟鹤堂喂完才觉得不对劲,这姿势,这状态,仿佛旁边桌那热恋的小情侣,急忙应了一句,低头继续吃饭。
见他这副模样,黎冠霆目光里透出一抹温柔,也不多言,继续跟自己的食欲作斗争。
就这么每天坚持吃药,黎冠霆上午要么去传习社上上课,要么跟孟鹤堂一起练车,周末就去健身房做运动,下午正常上班,时不时还要帮忙做个小助理,一天下来,除了晚上失眠比较难熬,其余时间也没空胡思乱想,时间表安排的满满当当。
药的作用是显著的,一个月的时间,黎冠霆因为焦虑产生的惊恐症状已然消失,哪怕是练车的时候偶尔遇到救护车,也不会因为应激而呼吸困难了,不过副作用就是无喜无怒,按孟鹤堂的话,就跟练了三弦的周九良一样,同款面无表情,披上袈裟就是得道高僧的境界。
但黎冠霆觉得,无欲无求总比惊恐发作舒服多了,大不了就是没什么感觉,不笑不哭不闹,况且停药之后,感觉还是会回来的,不停药何止感情,命都要搭进去了,干脆趁这个机会抓紧时间练车,简直是绝佳状态。
就这样,他车练的差不多,晚上的睡眠质量也有了明显的好转,从最开始的每夜失眠,到偶尔能睡一两天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