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那人手上没有类似药物的东西后,蒲熠星已然有了几分胜算。既然对方没有化学攻击,蒲熠星就有机会逃脱。他的手枪被打掉在地,那人补上一脚,踢远了。蒲熠星摸索着抓住那只差点让自己窒息的手,同时握住尾指和无名指,毫不犹豫使出全力用劲一珊0
“口阿!-”一声惨叫随着骨骼折断的声音响起,那人还没有从剧痛中缓过神来,蒲熠星又屈膝向后,狠狠一脚直接瑞松了他本就不稳的下盘。身形摇晃之时,蒲熠星反手抓住他的手臂和上衣,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把人丢了出去。
不丢不知道,这家伙还真是比想象中要壮啊。蒲熠星吐吐舌头,还没直起身,就被余光处那点刀刃寒光吓得汗毛直立。他瞬间绷紧了腰,极限后仰,昏暗光线中,匕首的刃尖从他喉咙前一寸的地方有‘}京无险地划过。空气被撕裂的声音重重敲在蒲熠星的耳膜,让他的心跳险漏了一拍。
这人!这人……蒲熠星“腾腾腾”倒退三步,心有余‘}季地摸了摸喉咙。这狠毒又利落的手法很是熟悉,他马上就想起那日在宿舍门口突袭周峻纬的人,“啧”了一声。
这人看上去是健壮魁梧,可动作甚是轻盈,很有技巧,恐怕在割喉方面少有失手。蒲熠星亲身躲了一次,心跳就没再压下来过。他几乎恐惧地意识到,就这套手法,周峻纬能不丧命已然是一次奇迹。如果还有第二次,就不知道会不会还有这等运气了。
此时他们已经相向对峙。蒲熠星两手空空,手枪还落在远处,那人背光,看不清面容,手里握着匕首,蠢蠢欲动。蒲熠星脚下不断挪动,边注意着对方的行动,边留意到唐先生已经不见了踪影。
该死!一定是他找人拖住了自己,伺机逃跑。蒲熠星懊悔。虽然说经侦的突然出现打乱了自己的计划,但如果真像他们所说已经掌握证据,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如果在这种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依然被唐先生逃脱,以后再想抓他恐怕就难上加难。
蒲熠星当然是很想亲手抓到唐先生的,但是他的打手一直堵自己的路,有股不分输赢绝不放人的气势。要搏斗,不是不可以,但会浪费体力,也可能会受伤。蒲熠星又不笨,他不想打。
“你是唐先生的人吧?”他稳声开口,试图转移对方注意力。对方大概还真是那种傻大个类型的,直接和蒲熠星唠磕了起来:“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老子还真是懒得和你这种马上就要被处理掉的垃圾说话呢!”两个人左右手一切,同时挪步。蒲熠星余光盯着手枪,距离接近,还差一个身位就能到手。
“好啊你说,”为了扰乱视听,一向说话软糯的蒲熠星突然像周峻纬上身,这嘴就跟机关枪似的二倍速突突突,“你今天就是受命在这里处理掉我是吧?是唐先生的命令吧?那好啊你告诉我,你要是任务完成又能得到什么?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他给你多少钱?我的尸体算干垃圾还是shi垃圾?"
那人惜了,可能打死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跟人在生死搏斗时垃圾分类:“少在这跟老子扯皮,老子……妈的!”蒲熠星吓了一跳,不仅是因为那人的突然咒骂,也是因为他正要弯腰捡手枪时,有什么东西擦着他的鬓角飞了过去,甚至削掉了自己几根发丝,直接钉进了那人肩膀。
蒲熠星无暇分心,刚抓起手枪又被那人一脚踩住手腕,整个人的上半身都被惯到地上。军靴鞋底厚又硬,那人下脚凶又狠,一碾,腕骨都要碎了。蒲熠星吃痛,死死咬住下唇,差点连眼泪都飘出来了。他只得顺着那人的力走,不敢硬拼,另一只手抬高,死死顶住那要扎向自己头顶的匕首。
就在那人的另一只手抓向他的咽喉时,蒲熠星终于摸到了手枪的扳机。他心中一喜,艰难地动着手指扣动,躺在地上的手枪弹跳了两下,子弹打中了那人的另一只脚。与此同时,踩住蒲熠星的那只脚卸了力,他趁机爬起,踏着那人的膝盖翻上了肩膀,手臂一揽,果断锁喉。
那人被勒得慌,下意识举起匕首就要刺蒲熠星,却被突然窜出的人影一把夺下了武器。他还没有来得及分辨对方是谁,肩头的刀就被从骨rou中拔起,然后狠狠地捅进了小腹。来者身形瘦小,动作太灵活,那人一下没抓住,被蒲熠星一枪托扣在太阳xue上,敲晕了过去。
虎背熊腰的打手轰然倒地,蒲熠星从他的肩头稳稳跳落,松了口气。他的手腕实在是被踩疼了,持枪时微微颤抖。邵明明弯下腰,把插在那人小腹的蝴蝶刀拔了出来,刀尖滴滴答答流着血,落在华丽的地毯上。
“你去追,我来处理他,”邵明明用衣摆擦掉刀上的血,抬头冲蒲熠星说,“我已经叫支援了,今天绝对不能让他逃跑。”“好,”蒲熠星缓了口气,倒退几步,边跑边说,“你记得出去以后,马上联系郭文韬。”
他们在踩点的时候就计算过从宴会厅到总公司的时间。按照他们的推测,晚宴举办的时候,总公司防卫松懈,要混进去找资料会相对容易。因此算算时间,郭文韬若是得手,应该也快回来了。蒲熠星边跑边想,一不留神踩到什么东西,还差点摔了一跤。他唯恐唐先生离开这酒店,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