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时不遗余力,牺牲时寂静无声。——这是他的一生。
可是另外半根呢?裂成了几个碎片,一些卡在门锁上,一些飞溅到地上。它原本是全部卡在锁道上的,是郭文韬暴力开箱时,才彻底弄坏的。
郭文韬冰冷的手按住他的手腕,说,我来吧。然后他放开微微颤抖的蒲熠星,用他仅剩的、可以维持的特警素质,把那个保险柜的锁解开。那对郭文韬来说本不太困难,但好像有什么卡住了门,一直发出锁道堵塞的卡滞声,郭文韬心一横,踩在箱子上手臂肌肉发力,猛地拽开。
“红骨肆虐,燃尽星火以灭之。不惜代价,云开月明终有时。”
FIN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手指轻轻撑在桌上,毫不畏惧似的俯下上半身,那枪口竟被她的气势吓住,随着王鸥前倾的动作紧贴着她的下颚被动回缩。竹叶青转守为攻,仅仅是因为周峻纬一通电话。
郭文韬只往里看了一眼,就连忙闭着眼睛合上柜门。为什么不多看一下呢?为什么不叫医生呢?为什么不快点让他从里面出来呢?多黑啊,多闷啊,他不喜欢的。周峻纬想。
周峻纬不应该笑的,他觉得自己应该哭。但是在笑过之后,他好像又能看见了。他想起来,唐九洲和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峻纬,你救了很多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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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峻纬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他看见齐思钧好像是俯下身来,摘了唐九洲的眼镜。他摸着唐九洲的眉骨,问他,冷吗,是不是很冷。他说,哥哥真的对不起你。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承受着巨大的悲痛,石凯甚至完全没有缓过来,呆呆地伫立着一动不动。于是周峻纬的几声大笑,显得很突兀,齐思钧甚至双眼通红着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柜门打开的第一秒,一个魔方从里面滚了出来,骨碌碌地,受到感应般一直顽强地滚到了站得最远的周峻纬脚边。然后它像是长在了那堆杂乱的草中,孤零零的,却亲昵地挨着周峻纬的鞋子动也不动。周峻纬愣住了,整个人像被抽掉了另外一半的灵魂,行为变得迟缓起来。他的眼神移动得很慢,不知道该是先去看那太刺眼的日出,还是捡那伴随了弟弟一辈子的魔方,或者应该和齐思钧一样,趴在保险柜上闷声流泪。
可以休息了,我的小英雄。下辈子会成为真的鱼吗?
那个一辈子都在吵吵闹闹的男孩最终还是死在了又黑又冷的湖底,再没有发出过一点声音。
地铺满了晶莹的湖面。那样大概是有些暖意的,盈盈闪闪,漂漂亮亮,至少让湖水看起来不太冷了。
Summary:他们好像同他一样,还未将希望的滋味仔细品尝,就沉入了那又冷又黑的湖底。
其实从那天开始,他有好多好多东西,都想不明白了。他把曾经问心无愧的齐思钧留在了那个黎明,从那以后就是连心都找不到的齐岱泽。
我们都知道,你的故事还没有完,作为最机灵的小孩,作为赤链蛇的半边天,请告诉我们,你留下了什么,好吗?
那一刻周峻纬仍是没敢接近,去感受残酷真相。郭文韬把唐九洲从保险柜里抱了出来,湿漉漉的、冷冰冰的,腰腹还插了一把刀,露着刀柄。齐思钧的背影几乎完全遮挡住周峻纬的视线,让他看不清是什么情况,只瞥见唐九洲的手里紧紧攥着半根断掉的自动铅笔。
第49章 欲加之罪(上)
蒲熠星看着看着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他坐在地上没有力气起来。他仿佛看见,唐九洲是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要从里面出来。他想用那根自动铅笔把锁撬开,但他是不是忘了,配有开锁装置的那支笔,他早早送给了周峻纬。他要在那冰冷黑暗的湖底,忍受着腰腹插刀的剧痛,恐惧地摸索着锁,然后拼了命想借助手上唯一的工具去打开它。可最后氧气耗尽,他开始喘不过气,开始窒息,开始像曾经坠河的蒲熠星一样,胡乱挣扎……
箱子落地,离湖面最近的齐思钧猛地站起身,踉跄地扑了过去。法医的双手平时四平八稳,此时却抖得不像话。毕竟法医学教会齐思钧的,是如何面对死人,而不是如何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弟弟变成死人。他的脑子钝了,锈了,对着复杂的锁耗尽了最后的耐心。唐九洲分明只在他视线范围之内消失了三分钟,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的局面?为什么会在那个保险箱里?齐思钧没想明白。
“哈哈哈唐九洲……”周峻纬俯身撑着膝盖,笑得眼泪一滴滴砸在地上,“你刚刚,说谎了……”救了很多人的是你,急着送命的,还是你。
蒲熠星捡起了他掉在身边的通讯器,点亮后界面依然停留在昨晚的任务信息上。
“你竟然敢让周峻纬现在还活着,”王鸥笑着,眼泪一滴滴落在黑漆漆的枪管上,“那就要做好被玩死的准备。”
从日出到黄昏,直到窗外鸟啼声渐疲,办公室内的遮光帘也依旧没有拉开。眼镜王蛇似乎喜欢黑暗,或者说他已经习惯把自己藏身在暗处,只瞪着一双可怖的眼睛去观察世间百态,再分辨个损益来,为己所用。他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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