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卢准有很多问题想问,胡老板跟你什么关系啊你会武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家药铺开哪里啊?不过好不容易重逢不好像查户口一样。
现在轮到宋二郎发问了,“卢老弟已加冠成人了,字取了什么呀”
“慕先,取仰慕先贤的意思。”
“好字好字,慕先贤弟现在仕途顺遂以后还请多多帮衬。”说着宋二郎给卢准倒了一杯酒。
卢准面不改色地把酒杯推了回去,“做兄弟没问题,有什么我能做的您尽管开口,但公私一定要分开。”可不是他当了大官不顾老朋友,原则一定要有的嘛。
宋二郎拿起卢准退回的酒杯自己干了,算是收回刚才的话。
卢准突然看到宋二郎拍在桌子上的扇子,扇子展开一截露出扇面上提的“香风徐来”四个大字。卢准两眼发光也顾不得礼数拿起扇子展开仔细看,“这……这……这……可是王夫子的真迹”
宋二郎看到卢准惊讶的样子觉得好笑,“是啊,怎么了?”
“传说西晋第一大书法家王夫子,性格好爽乐善好施。多少达官贵人求他他都不会轻易题字。有一次见一老妇在日头下卖扇子六文一把却卖不出去,王夫子就上前给每个扇面都提了字,这扇子就卖到一百两一把了。二哥这个莫非就是……”
宋二郎趁卢准讲故事时反应了一下,笑道:“的确是呢,这其实是前一阵一个落魄官员母亲生了重病,要些贵重药材却付不出钱,就拿这传家宝来抵账。我当然知道王夫子的真迹有多值钱,但难辨真伪。我看那人可怜不论真假就收下了,想着这次进京请高人看看。慕先贤弟好像很懂行的样子,不如你帮我看看。”
卢准拿着扇子爱不释手讪笑道:“我就一穷书生从未见过王夫子的真迹,就是爱好书法买过些帖子临摹。”
见卢准这个样子宋二郎大方地说:“既然贤弟喜欢,不论真假收下玩吧,就当见面礼了。”
卢准已经把高兴写在脸上了还扭扭捏捏的推脱一下,宋二郎也配合演出的非常热情一定要送,然后卢准再一副盛情难却的样子勉强收下。
卢准真的太开心了赶紧把扇子揣进怀里怕对方后悔,哪怕这是个什么陷阱,他都认了。
胡老板一会儿上来加两个菜,一会儿又续壶酒,一会又儿拎着只烧鸡送来。
两人越喝越嗨,卢准发现宋二郎不只是个会武功的奇怪药材商人,还对文学美食书画古玩很有研究。
两人从先秦诗歌聊到文起八代之衰,从晌午聊到掌灯。卢准发现自己自从皇上走后,内心出现的些微空虚突然就被填上了。该怎么说呢,离开了周宁县他在京城真的一个真朋友都没有。上一个能跟他交心谈心的人还是皇上,可惜是一次性的。现在多了一个可以把酒言欢故友简直太开心了,想到这卢准突然觉得宋二郎跟皇上长得还有几分相似……不对不对不对,怎么可能是自己喝太多了。
喝到最后不知道是谁先提出来,如此有缘要结拜为异性兄弟。胡老板又被叫来摆上香案贡品,扶着两个找不着北的醉鬼完成仪式,不要把拜把子弄成拜天地。
“关二爷在上,我宋二郎……”
“我,卢准……”
“今日在此结为异性兄弟,从此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生死相托,吉凶相救,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山河为盟,皇天后土,实鉴此心。”
算下来是宋二郎长卢准两岁,应为兄长。
“虽然现在你是我大哥了,但我还是想叫你二哥。”卢准大着舌头说。
“行行行,兄弟你想怎么叫都行。”
好在第二天两人酒醒了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没人后悔不认账。
卢准跟宋二郎和胡老板告别回了官舍休息去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之后几乎每个旬假卢准都会来明月楼找宋二郎喝酒谈天,不谈政事是他们的默契共识,yin诗作对品鉴美食甚至会一起喝花酒。宋二郎似乎很有些门路,总能弄到些前朝谁谁谁的真迹,谁谁谁用过的笔架之类的好东西,供两人一起品鉴。
“春色将阑,莺声渐老,红英落尽青梅小。画堂人静雨蒙蒙,屏山半掩余香袅于莺。鸟密约沉沉,离情杳杳,菱花尘满慵将照。倚楼无语欲销魂,长空黯淡连芳草。哇,满满的闺怨啊,兄弟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宋二郎看完卢准写得诗,调侃道。
“哎呀,你再这样以后不给你看我写的了。模仿学习一下婉约派的风格嘛,你不要流于表面,这首诗的内核是孤独有没有感受到这种情感是相通的……”
“这可是传说中顾恺之用过的笔筒,怎么样想不想要啊。”宋二郎嘚瑟地向卢准说。
“得得得,这好东西我可消受不起,您自个儿留着玩吧。”
单纯物质上的享受已经不能满足他们了,他们正在追求更高级的Jing神世界。
工作上卢准上手很快,不到半年就已经从入门到Jing通了。同事们发现他其实没什么后台,也没见皇上再给过他什么关照,加上卢准也不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