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防治瘟疫,还有灾后重建的事,按照以往的经验来办。不用我再说了吧。”
“兵部从辽西调五千兵马到青州前线,留意南朝的举动。还有别的事吗?”段绍文昨晚做作业的时候把工部和户部的事情分开来看,倒是没想到这个好主意。此时听到户部的发问,突然灵机一动。
“有一事,臣以为不可不提。兵部观察到东边的高丽国和东瀛国,与南朝有所往来。他们走的是海路。”兵部尚书说。
“可是经商?”中书侍郎对此有了解,“此事我们早已关注。两国与我朝与南朝常有商贸往来。”
“规模要大很多。高丽国与我国明显更近,他们却舍近求远。恐怕有所企图。”兵部尚书觉得不对。
“此事臣能做回答。因我国与南朝不睦,彼此之间很少有商贸往来,两国人从南朝购买丝绸和茶叶,再运送到我朝赚取差价。”户部侍郎说,“因为有利所图,所以做这行的人越来越多。即使是我燕国,也有移民至高丽,然后再做转口贸易的。”
“齐国对丝绸和茶叶的需求很大吗?”段绍文问他们,“丝绸和茶叶似乎不是必需品?”
“我国北境蔬菜种植易受到气候影响,但是蔬菜对人体来说是必需的。民间说,三日不吃青,口角溃烂。所以,北境百姓有购买茶叶作为储备的习惯。”
“农业也是户部下属管理吧。冬季蔬菜种植是大事,你们看看能不能在北境推广一些耐寒的蔬菜。农业是民之本,不能受制于他国。至于丝绸……”段绍文本来想对高丽国也征收税,但怕一下开罪这两位邻居,造成四面临敌的局面,只能先忍了。本来以为是兵部的事,现在又推到了户部。
“先放一放吧。赵国和齐国有什么动向?”
赵国半年前经历了变故,十年前举兵伐燕的皇帝死了,新帝登基。老皇帝起于草莽,马上夺天下,大字不识一个,行事颇为乖张,中原人害怕他的□□。新帝却是自幼受了良好的教育,六经六义顺手拈来,不少中原士子们摒弃了对赵国的恶意,向他靠拢。但不到半年,新帝的堂兄起兵谋反,将新帝及太后困在宫中,活活饿死。中原士子们为其说话,惨遭杀害。天下哗然。
但是哗然归哗然,四方没有敢动他的。新赵帝还是王爷的时候,跟着其叔南征北战,是开国的功勋,威名远扬四海。是齐国和燕国都不敢招惹的存在。那时,南朝齐国的士大夫们物伤同类,纷纷上表要求北伐,为中原士子讨回公道,但是齐国皇帝顾及自身实力,沉默不语。而燕王主政时期,也下令不要插手赵国之事,只是收留了一部分逃难而来的士子。
“齐国北伐的声音一直存在,但是齐帝始终没有做出表态。我们也没有观察到齐国布置兵力的打算。齐国北府军一同往年,并没有大举征兵。”兵部尚书说。齐国兵力不及赵国,若是北伐,只能拉拢一个打一个。燕国这里却没有收到拉拢的信号。段绍文自忖燕国作为礼仪之邦,比动不动就杀人的赵国好交流了不少,齐国要是想联手,应该也是找他们来对付赵国才是啊。
“赵国这里,新帝还在收拾朝政。赵国的军队大多是支持他的。燕赵边境常有小规模的战争。此事黑山营已经上报。”
好像除了加紧修防御工事,以及盯紧两国的动向,没有什么可做的。南朝士林一直有讨伐赵国的声音,却也见不得他们燕国好。齐国臣子的文书里可是连燕国一起伐的。但只要齐国皇帝头脑清醒,就不会同时开罪两国。他们总是有时间做准备的。
段绍文不是没想过联系齐国先发制人攻打赵国,但考虑到燕齐的紧张关系,就此作罢。作为史书《晋阳秋》的编写者,齐国一直以正统自居,以统一天下为己任,对燕赵都没有什么好脸色看。
落了朝,段绍文想像往常一样向郑锴和慕容磬讨论,吐槽一番大臣们的表现。突然记得,如今他已不在朱雀大街了。郑锴已经被简拔为兰台令,掌管检查刑狱文书,是个重要的官职,但仍为五品,品级不高;慕容磬被封为给事中,侍从燕王左右,备顾问应对,参议政事,常常在天镜阁值守,时常能见一见。但今日不是他值守的日子。
段绍文又想起对父王,他对父王的感情还是很复杂的,怨恨吗?不,更多的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做到了父王所要求的一切,但父王只关心他的亲子段绍云……罢了,他不过是过继而来的,有什么好求的呢……不过,他们之间,应该还是有一些父子亲情的吧,尤其是在云儿还没出生的那几年。
段绍文摇摇头,打开一封密信,是边关送来的,却是一惊。
☆、满山红叶飘十里
密信是段绍宁寄来的。随信附着的,还有一张军功表,却不是正式表功的书札。密信上说,赵郁可能是细作。段绍宁以武夫的写作风格,把他认为赵郁是细作的原因列了一二三四条来,段绍宁认为十分有可能,遂逐一查证。
段绍文自小是被交口陈赞的好孩子,即使他是燕王养子,但在朝中有不少老臣支持他,认为他是燕国之光。活在众人的目光下,段绍文就有些叛逆,想着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