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穿过街市时,好巧不巧的碰上了白影,街上人多,魏无羡想着就要爬人家床了,此刻正是制造舆论的好机会,结果连个眼神招呼也没跟蓝忘机打,直接晃着水蛇腰,自以为妖娆,扭搭扭搭蹭过去了。等蓝忘机明白他的意图时,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往下进行,忍无可忍地把人拉回身前,又被媚劲儿未收的眼神挑得心神荡漾,一时情急把整个人按在怀里。
“含光夫人,请自重。”白影冷脸道。
魏无羡被强制按在所谓夫君怀里,也是极尽挑逗的抛媚眼,引来众人纷纷侧目啧舌。
他才不管周围人的眼光,被蓝忘机半抱半拉地往尤宅拖,待到人少的地方才恢复正形。
笑嘻嘻地看着蓝忘机的黑脸,打趣道:“没打招呼都能配合得天衣无缝,不愧是含光君,吃醋的表情太到位了哈哈哈。”
他扶着墙自顾自地对着黑脸,没心没肺笑到岔气直不起腰,最后还要靠被嘲笑的人扶他往回走。
一路走走停停,魏无羡没少趁机勾肩搭背,动手动脚,反正在外人看来,他是名正言顺的“含光夫人”,而蓝忘机就算不乐意被占便宜,在人前也不会发作。
但,他只想对了一半,因为他发现无论是搭肩膀,拽袖子,拉小手,猛扑上背。蓝忘机不仅没有丝毫不愿与躲闪,反而是迎合,搭肩膀时微微俯身,拽袖子时提醒看路,猛扑上背时还怕他掉下去似得,向上一颠背稳。
魏无羡嘴角擒着一抹笑意,在耳边道:“沉不沉?”
蓝忘机目不斜视道:“并不。”
周围还有些人,他也不敢大声,继续耳语道:“还黑着脸呢,这里没什么人,不用装吃醋了。”
“……”蓝忘机听他说完,又向上一颠,鼻尖直直撞到耳朵上。魏无羡疼得“嘶嘶”抽气,腾出一只搂着脖颈的手揉着鼻尖,嘴里不断控诉着蓝忘机。
不知是不是他越说越离谱的缘故,蓝忘机有些担心地侧首想看看鼻尖。四目相接的瞬间,心里忽然有个声音大喊:
“太近了”。
近在咫尺的脸庞如Jing雕碧玉般白皙无瑕,纤长的睫毛清晰可数,澄澈的浅眸映着一世霞光,却满是他的模样。
温热的鼻息洒在肌肤上,使得魏无羡心下一紧,下意识地收紧双臂,紧张到大脑一片空白。
慌乱的眼神四下逃窜,撞上紧闭的薄唇,薄唇在他的注视下缓缓张开又闭合。魏无羡看得入迷,表情有点呆地伏在肩头,换着角度一心想看清开合中若隐若现的软舌,心想着这人怎么连唇齿都格外好看。
早春初开,百花还未争相绽放。眼前的高岭之花,既不讨喜,也不鲜艳。
可,乱花渐欲迷人眼,唯独此花入心来。
第12章 【忘羡】缘分不可说①
此刻,白影正抱着佩剑站在院内,愠怒的神情慢慢归于冷淡。魏无羡面对半个镇子的乡亲父老,要不是蓝氏弟子将他护在中间,险些被姑娘们生吞活剥。事态发展还算尽在掌握,在他的计划里,大救星蓝忘机是闻风而来的,枕边人红杏出墙,试问谁人能忍?定会劈头盖脸将他骂得体无完肤。
魏无羡沉浸在幻想中,直至周围弟子慢慢散去。才发现蓝忘机比约定的时辰来得早。计划只有他们两个心知肚明,弟子们并不清楚,故而一个个心里也憋着气。还没等魏无羡分辨几句,弟子们就先开口偏袒白影讲述出墙经过。
魏无羡听着好笑,抱着胳膊不以为意,一副势要把浪荡公子演到尾的架势。
蓝忘机静静听完,对他伸手道:“过来。”
他眨眨眼,示意戏词不对,却还是乖乖走了过去,递上爪子。
指尖相触瞬间十指紧扣,魏无羡红着脸低头走近,小声使眼色道:“骂我呀。”
怎么还演上道侣情深的戏码了?
蓝忘机不接话,拉着他走近白影,道:“内子并非浪荡之人,唐突祭司,万望恕罪。”
一句“内子”,众人纷纷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矛头就变方向,四下交头接耳,改议论含光君。
白影冷冷地扫了一眼,印象中眼前二人琴瑟和鸣,怎么会一个忽然红杏出墙,一个毫不愠怒,着实有些怪异。
“无碍,只是初春渐暖,夜里可莫要贪凉开窗。”白影的话徐徐而出,两人皆听出了弦外之音。
魏无羡会心一笑,道:“哦?最近是有些热了,可为什么不能开窗?”
白影看着十指紧扣的手道:“夫人若信我,便不要开。”
再明显不过的善意提醒,魏无羡却好似不领情一样,道:“白祭司与我好像并不怎么熟,不如一起喝喝酒,谈天聊地之后再谈信与不信?”
“信与不信皆言尽于此,今日之事我不会追究。”说着,白影做了个请的姿势,送客道:“请回吧。”
特意提醒,又不言明,种种行为让魏无羡越发看不懂这个人。不过祭司不追究,想来众人也没立场问责一二,大部分人开始散去。可是姑娘们依旧不依不饶,半步不让踏出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