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勾住他的脖颈,又道:“我看藏静室就不错,再拿个铁链子在脚腕上一栓,往床上一扔,你说好不好?”
“……胡闹。”蓝忘机躲避眼神道。
魏无羡追着偷揶道:“嘴上说胡闹,耳朵红什么,难道说……蓝二公子在心里偷偷地想象过……唔……唔。”
一只手虽捂住了喋喋不休的嘴,露在外面笑弯的眼似乎还在质问他是不是偷偷想象过禁宠的模样。索性两只手一个捂嘴,一个捂眼睛,并道:“藏起来。”
挡住脸就算藏起来,这种方式未免太小孩子过家家。但魏无羡乐意配合,唔呜了一会儿,便盲人摸象似得在对方身上四处乱摸。
蓝忘机慌忙撤了手,守住前胸阵地。论耍流氓,大概还是魏某人技高一筹。
魏无羡勾勾手指,神秘道:“想不想知道怎么让我心甘情愿地被你藏在静室?”
蓝忘机被他的话吸引,眼神充满求知。魏无羡见状嘴角噙着坏笑,手把手教道:“做到下不来床,爬不出去不就行了。”
得,还是禁宠那套。
第二日一早,魏无羡就跟着蓝氏回了姑苏,一路上蓝曦臣简单说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大多涉及蓝氏内务,魏无羡自觉地没插话。
正事说得差不多,蓝曦臣面露忧色,道:“还有一事,前日叔父回来了。”
见蓝忘机听闻此事,表情也跟蓝曦臣似得非常凝重,魏无羡忍不住问道:“那个……回来怎么了?”
“无羡有所不知,叔父本不该这么快回来,怕是……”蓝曦臣隐去后面的话,看着自家弟弟“怕是为成亲一事,一回来就去了祠堂,直到我出发去兰陵也没有出来。”
“嗯,多谢兄长告知,忘机自会小心应对。但若有万一,还请兄长先行照看……”
“我明白。”蓝曦臣没等说完便接道。
“嗯。”
听着蓝氏双璧的你一言我一语,有点像考试前透题的感觉。魏无羡虽然没明白他们担心什么,但却明白蓝忘机拜托兄长先行照看自己。
——云深不知处——
俩人前脚进了静室,后脚就有弟子来请蓝忘机,衣服也来不及换一件就跟着走了。一路回来,魏无羡是真的渴了,连喝了好几杯水,一抹嘴,摸了个甜瓜揣在怀里也出了静室。
之前成亲的时候去过一次祠堂,还有个大概印象,只是蓝氏太大,布局又差不多,一绕未免有些转向。只能用老办法,跳到半空中,翻了几个墙,又窜上屋顶,对着屋檐下的匾额确认了好几遍是“祠堂”俩字才慢慢靠近。
屋内隐约跪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蓝忘机,而另一个大概是蓝曦臣,二人被一长者情绪高亢地训斥着,偶尔传到耳朵几句“忤逆不孝”、“结交jian佞”、“欺瞒尊长”等等一些不怎么好听的词儿。
能如此训斥姑苏双壁之人肯定是他们口中的叔父,而他回来的原因听蓝曦臣说是为着成亲一事,说到成亲,蓝氏唯一一个成亲的不就是蓝忘机吗?
难道说这位叔父大人不知道?不然怎么会连蓝氏宗主都一起挨训。仔细回想了一下,当初成亲一直是由蓝氏宗主出面,好像确实没见过那位叔父。但现在生米煮成熟饭,就算这位叔父再怎么不喜欢他,八成也拗不过蓝忘机,怎么骂也没用了。
想到这儿,他忽然有种颇为自恋的预感,需要找个时机好好问问泽芜君,是的,不是一抿嘴便缄口不言的弟弟,而是那个笑如和煦春风的哥哥。
起码能问出点什么。
左右现在贸然靠近被发现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魏无羡观察了一会儿便一路小跑着溜回了静室。
时机很快便来了,晚膳时分蓝忘机还没回来,有些饥肠辘辘的人出门随便拐了个弟子拖进静室,仔细盘问了一下祠堂有没有什么动静。那小弟子一个劲儿地摇/头,也不知道是不知道还是没动静的意思,总之啥也没问出来。
魏无羡叹了口气,摆摆手示意“走吧”,谁料小弟子却问道:“前辈,您饿了吗?”
饿了吗?把“吗”字去了,但他不能这么说,吃饭这种人生大事,当然要被拿去当做理由见一见蓝忘机!
于是饿了也依旧人Jing似得前辈,笑着回道:“小朋友,帮前辈一个忙呀。”
魏无羡拎着食盒,人模狗样地一步步向祠堂走去,临到门口,还是免不了原形毕露,跳上院墙瞭望观察一番。那个转腰子训人的长者已经不在了,只有一跪一站两个身影,说好的兄弟义气,怎么就只有一个人跪着。
疑惑中翻进院,将食盒藏在角落,轻手轻脚靠近。
蓝曦臣道:“叔父在气头上,难免说话重了些。等过些日子,与叔父再说说。”
“若现在退出祠堂,叔父便不知忘机决心。”蓝忘机的声音听不出一丝起伏,沉静得仿佛一潭死水。
蓝曦臣道:“现在不退一步,便是在逼他。”
“兄长,忘机已退无可退。”
蓝曦臣转向他,余光里忽然多了一个人,偏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