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事?”Stevens医生在他们俩都大动肝火之前出面调停。
“他骗了我,把我一个人丢下了。”John知道自己说话的语气里带着指责,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我一走你就跟别人结了婚,”Sherlock简短干脆地甩了一句,这同样也是一句指责。
“我要说对不起吗?我以为你死了,Sherlock。死了!”John喊道。
“因为相信我死了,你就要马上和别人结婚?你应该哀悼上一阵子吧,”Sherlock回答时语气有点尖刻。
“我想要保持神智清醒,你这该死的傻瓜。你伤透了我的心。你让自己和感情划清界限,不等于你就可以那样伤害我!”就是这句话,他终于说出来了。你伤透了我的心。这是句大实话。可是也……有点不太妥当,尤其是用在回答为什么要“和别人结婚”这个问题上。
“你们两个分过手,而且Sherlock好象死了?”显然她被这个故事搞糊涂了。
John不怪她,因为很久以前他也曾被搞得稀里糊涂。
“是误会,”Sherlock低声回答。有那么一会儿他似乎忘了她的存在,直到这时他才把视线从John身上移开。
“你对Jim有感情?”Stevens医生试图重新吸引他们俩的注意力。
“我和他之间有些帐要算清楚。我们两个人都有些与众不同之处。我很佩服他的才能。不过,说到底他并不是我喜欢的那种人。”Sherlock回答道,重又恢复了那种傲慢劲儿。
“Jim对你现在的生活有什么影响吗?你说过他走了,”她问。
“他不重要,再也不重要了。”Sherlock的目光重又转回到到John身上,脸上的表情难以捉摸。
“你不想再谈他,”Stevens医生说。
“他死了,”他冷冷地对她说,“我并不怀念他,我只怀念他带给我的那种挑战。”
“喔,我明白了。所以说,你和John又重归于好。”她可能已经把这看成是奇迹一桩了。
“尽管有些事情很难原谅,John还是原谅了我,”突然Sherlock又显出了伤感。
John不时提醒自己这三年Sherlock过得也很艰难,为了保护他他也付出了很多。
“误会都已经消除了吗?”她问。
“我很生气也很伤心。不过后来我意识到自己对Sherlock的感情还在,如果我们还想继续下去就必须忘掉过去。”John慢慢地说着,把头转向Sherlock。“现在我已经完完全全地原谅你了。”John特意作了强调。“原谅并不等于忘记。有时候想起来就会发现那伤口还在。”
Sherlock沉默了片刻,对John点了点头。
“你对John怎么看,Sherlock?”也许她觉得最好把他们的注意力转到别处。
“他不是个无聊的人,不象其他人那样平凡。John是个讲求实际的人,做事果断。和他在一起,没必要讨论个没完没了。有他在身边,能让我感觉沉静安宁。”
John知道下次咨询时Stevens医生会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探讨,因为他们俩说得实在太少了,为此他在心里默默地嘀咕了几句。
“跟我说说你们早晨的仪式。”她对John说。
“我们没有。”John飞快地回答。千万别有!
Stevens医生仔细打量了John一眼。“早晨醒来没有拥抱?从来不在一起吃早餐?”
“什么都没有。我是说这要看Sherlock的……工作安排。”John心里说,还要看他的心情好不好。“他很忙,做事也从不预先计划。大多数时候他都起得比我早很多,经常是我醒过来他已经出去了。”就在这天早上他们刚刚无意识地拥抱过一回,John觉得不能把这算作是一种习惯性动作。更何况,这动作会延续下去成为一种仪式吗?
“你说过你们是同事?”她进一步问道。
“我在一家诊所做兼职,有时则和他一起工作。Sherlock从事自由职业,提供顾问服务。有时候我们在一起工作上一整天,有时候会几天打不上一个照面儿。真的是很难对下一步行动作出预测。”John回答。这些话听上去根本无让人信服,拙劣得一塌糊涂,他们仿佛真的是一对有问题需要疏导的伴侣似的,可实际上他们的生活棒极了,有时候是乱七八糟让人头疼,但还是棒极了。
John仔细地观察Sherlock。侦探明显对这次咨询辅导感到厌烦了。他的手指紧张地敲击着椅子扶手,尽全力忍耐着不把她大声演绎一番。John太了解他了,他一无聊就容易忘掉举止要得体。
“完全没有仪式性的动作?”Stevens医生又问,在笔记本上做着记录,连头都没抬一下。
“他给我发短信。”这算哪门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