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大殿人多,蓝曦臣早就想抱住他了,也不至于连牵个手都躲躲闪闪,诚心道:“知我者澄儿。”
现在,蓝曦臣的头等大事就是照顾好一大一小,浅眸中只装得下那个一心只顾着吃蜜饯的人儿,时不时笑着递水过去。
魏无羡远远瞧着,对着来敬酒的金大宗主道:“金凌,给你舅舅弄点酸口的水果去。”
金凌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家闷头吃东西的舅舅,道:“金陵台才没有酸涩没熟的水果。”
“阿凌,是酸口水果。”蓝思追揽着他,对魏无羡道:“魏前辈,山楂可以吗?”
魏无羡点着头,嘱咐道:“要快,不用直接给江澄,给泽芜君就行。”
蓝思追一一记下,找了个金氏弟子吩咐了之后,才继续给其他宾客敬酒。
成亲礼结束后,江澄一直等金凌送完最后的宾客,才缓缓从大殿中走出。金凌往回走时,正巧碰上,还有些惊讶。他的舅舅向来不喜欢人多的场合,就算是出席也都早早就走了。印象中总是自己在后面追着舅舅的身影,这种正面相遇,虽然小时候也发生过,不过大多数也都是劈头盖脸的责骂。
“舅舅,你还没回去啊……”金凌道。
走来的紫衣人,步履稳健,腰间的银铃垂着流苏,随着步伐左右摆动,行至蓝思追身前驻足静立。
蓝思追松开与金凌相牵的手,颔首行礼,道:“江……舅舅。”
江澄垂目森然,审视着眼前的青年。这个青年他并不陌生,就是当年一直跟在蓝忘机身后,处处维护魏无羡的人,江澄道:“蓝氏教出来的,总比大街上随便捡来的强。蓝思追是吧……”
紫电在手中“呲呲”作响“,金凌一步挡在前面,高声道:“舅舅!好端端的,你吓唬蓝愿干嘛!”
江澄“哼”了一声,冷笑道:“刚成亲就急着护短,以后受了气,别来莲花坞找我。”
话音刚落,笔挺的后背忽然附上一只温热的手,伴随而来的是一声温柔止水的“晚yin?”
江澄浑身一僵,被眼前的两人提醒道:“泽芜君。”
蓝曦臣示意不必拘礼,对二人道:“若今后思追有什么地方得罪金小宗主,尽管来云深不知处找我。”看了看天色,又道:“此处风凉,你们也累一天了,快去歇息吧。”
“泽芜君,思追送您与江宗主下金陵台。”蓝思追恭敬道。
然而江澄却不领情,直接道:“不必了。”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好在泽芜君解围道:“我与江宗主同路,自家人不必客套。”
泽芜君如此说,二人只得目送一二。
直到下了金陵台,江澄还Yin着脸,蓝曦臣走在身边,看着气鼓鼓的人甚为可爱,道:“气乃人之根本,连通腹中胎儿。澄儿若动气,胎象必定不稳。”
闻言,江澄调整了呼吸,压住火气道:“翅膀硬了,管不了他了!”
他指谁,自然是那个刚成亲就护短的金凌。
蓝曦臣笑着揽住肩头,问道:“澄儿觉得君然子湛如何?”
江澄不明所以,气哼哼道:“什么如何,像蓝忘机啊。”
像蓝忘机的评价是非常高的,蓝曦臣继续道:“他们身为人子,却反过来对无羡的吃穿用行Cao心至极。澄儿不觉得奇怪吗?”
“魏无羡懒散惯了,根本不在意,有什么奇怪的。”江澄不以为意道。
蓝曦臣摇了摇/头,道:“那澄儿有没有想过,若是无羡恣意懒散,为何三个孩子都像忘机?”
人向来随性容易,克己难,魏无羡作为父辈,为什么没有一个孩子随了他的“懒散?”
“……因为蓝氏家规?”江澄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觉得孩子像蓝忘机理所当然。
“食不可贪凉,酒不可过饮,挂汗不可吹风,穷Yin勤添衣,暑夏驱燥shi……这些都是君然子湛自幼挂在嘴边的,家规中并未列明,”蓝曦臣继续引着道。
话说到这儿,江澄也陷入回忆,还记得他们小时候被魏无羡带回莲花坞,弄得魏无羡喝点酒都要偷偷摸摸,作为爹爹还要和儿子们商量多喝一口行不行。那会儿两个小祖宗还没有桌案高,就口气极正地道“不可过饮,贪杯伤身”,活脱脱两个蓝忘机。
他忽然明白,怪不得总觉得这对双生子在魏无羡身边时老是婆婆妈妈,老气横秋,管东管西的,而在别人跟前话又少的很,合着全是蓝忘机言传身教,所以不用魏无羡劳心劳力追着孩子讲各种大道理。
“你是说他们有意无意在学蓝忘机?”江澄道。
蓝曦臣点点头,道:“身教为先,言传在后,适当放手。”
“呵,听明白了,你是说我管得太多?”江澄冷言道。
蓝曦臣没有否认,又道:“澄儿一心想护着他长大,一步步成为金氏宗主,如今成亲更是忧心所托非人。”
“你明白有什么用。”江澄无奈道。
“金凌是个正义感很强的孩子,本性善良,只是不好意思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