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厉害,那澜儿也要当代管。”江澜道。
“等澜儿当了江氏家主,连你江爹爹都要听你的。”魏无羡笑着道。
小眼睛瞬间炯炯有神,在他心里能管住爹爹的人是最厉害的,于是追问道:“澜儿要怎么做,才能当家主?”
小家伙问得认真,而魏无羡最喜欢逗孩子,故意卖关子道:“这个嘛,魏伯父又没做过家主,怎么会知道。”
“哦。”小家伙皱着眉头,一副小大人伤脑筋的模样,但小孩子的烦恼来的快,去的也快,从桌案上蹦下来的工夫,就把这事儿抛诸脑后了。
既然魏伯父也管不了,蓝子湛在小家伙心中又厉害了几分,转而道:“魏伯父带澜儿去找兔兔吧。”
魏无羡点头答应着,却道:“可以是可以,但要等会儿。”
书房的书案上还摆着没整理完的家书,从魏成愿离开的第一封到最近提到将要回来的最后一封,家书上虽未标记时间,可魏无羡却知道,以此整理大小不一,材质不同的信纸。
整理不是难事,只是总被文字吸引,因此耽误时间。
江澜踮着脚尖扒着书案,小手够了一张离自己最近的纸,上面字迹清峻工稳,神韵超逸。磕磕绊绊勉强读完,好多字都不认识,撇了撇嘴失落地放了回去。
余光见小家伙蔫巴巴的,随手拿起那封信看了看,道:“怎么了?”
“澜儿看不懂。”江澜嘟着嘴郁闷道。
“你个小崽子才多大,会玩就行了。”魏无羡把整理好的一摞用丝绳把一侧扎紧,做成简策,交给蓝忘机摆在书架上。
如今小儿子就要回来了,这些寄托思念的书信也将成为一段承载亲情的记忆。魏无羡哼着小曲儿又整理了一摞,嘴上抱怨着“真能写”,可嘴角却诚实地一直挂着。
想着小江澜还没见过魏成愿,便道:“再过几天,会有个哥哥回来陪你玩。”
一提到玩,窝着坐的小家伙,立马来了Jing神,指着家书问道:“是写信的锅锅吗?”
“是呀,到时候就有三个哥哥陪你玩,怎么样?”
“那、写信锅锅万一像子湛锅锅一样怎么办。”江澜担心道。
这个嘛……
魏成愿是兄弟三人中长得最像蓝忘机的,就连性格也像了十足十,所以……可能……不会理会这个小不点。
“不会。”魏无羡心虚地打着包票,小家伙也信以为真。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小家伙每天都被蓝子湛淡淡的浅眸监督着,满心期盼着写信哥哥快些回来。
直到十日之后的一个上午,江澜正在校场上练基本功,顶着大太阳挥汗如雨,而蓝子湛也陪着他晒。几日相处下来,小家伙早就放弃了讨价还价,也放弃了用眼泪收买同情心,咬着牙举着剑,趁着蓝子湛闭目养神的工夫,偷懒放松。
“腰背用力,上臂要稳。”
“是。”
蓝君然隐在远处看了一会儿,十分同情小江澜。小家伙端了一个时辰的剑,紧接着又要挥剑攻击,手臂酸痛难忍,还要继续跟着“再来”的口令挥剑。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江氏小宗主,他忽然双手握着剑拼命地追着蓝子湛砍去,什么蓝氏剑法,江氏剑法通通不顾,一心想着让剑近身。
几番追赶,渐渐没了体力,脚下拌蒜,抱着剑摔了个屁墩,眼见着锋利的宝剑砸向自己,闭眼一躲,听天由命。
“起来。”
低沉的声音在身前响起,他缓缓睁开眼睛,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子湛锅锅”。
小家伙被吓到,一时忘了叫“子湛师兄”,而蓝子湛也没有说什么,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拉他起身,道:“上午到此为止。”
走出校场时,意外的见到了蓝君然,小家伙疯也似的跑了过去,没几句话就被打发走了。
蓝子湛双手背后地站到旁边,丝毫没了堂堂“子湛师兄”的风采,低声似有些讨好地唤了一声“蓝霂”。
蓝君然“嗯”了一声,从他身后拽出左手,摊开掌心,道:“子湛师兄灵力深厚,接个小孩儿的剑也会傻到用手抓?”
“……”
他检查着伤口,继续盘问道:“说说吧。”
“今日,成愿该回来了。”蓝子湛道。
“弟弟回来,哥哥自残?说不通,再给你个机会,换套词儿。”蓝君然仔细检查了一下,只伤到表皮,从怀里掏出止血药粉撒了撒,简单处理了一下,又补道:“想好说。”
蓝子湛知道他心疼,诚实道:“走神了。”
蓝君然在他心口戳了一拳,以示惩罚,道:“因为我?”
“嗯,感觉到你来了。”
校场人多,蓝君然也不好过分亲昵,拽着衣袖离开,边走边道:“爹爹给我看了信,小成愿说午前方到,刚才也跟小江澜说了,那小家伙这会儿估计已经到山门守着去了。”
蓝子湛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小家伙怎么会对素未谋面的表兄如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