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君然偷偷抹了眼角滑下来的东西,语气轻快的偷揶道:“爹爹,矜持,门还没关呢。”
“抱自己儿子还有人管,没天理了!”魏无羡说完便一挥袖子“嗙”的一声将门关上。
蓝君然别好门闩,做好收尾工作,道:“爹爹下次还是别应门了,多来几次,门都要换了。”
魏无羡充耳不闻,给了兄弟俩一个后脑勺,自己拉着小儿子进屋去了。
进了门见到父亲,魏成愿还要准备跪,却被身旁的爹爹制止,按着他的肩膀坐下,道:“要跪要要磕祠堂去,祖宗受得起,我们可不行。”
蓝忘机递给小儿子shi帕道:“用膳。”
“是。”
蓝君然发碗,蓝子湛摆筷子,魏无羡在老地方抱了坛酒,一边开封一边道:“卿儿回来,值得浮一大白。”
蓝君然递过酒盏,道:“是呀,不过值得爹爹喝酒的理由实在太多了吧,天气好一大白,月亮圆一大白,兔子生崽又要一大白。小成愿快给看看,爹爹是不是要变成酒腻子,哎呦。”
话没说完就被爹爹用封酒坛的红布甩了一下,吃痛地揉着胳膊,转而继续道:“小成愿,还是先给哥哥看看,胳膊是不是废了。”
“君然哥,爹爹没用力且隔着衣物,无碍的。”魏成愿浅笑着道。
魏无羡自顾自倒了一杯酒,站着饮尽,手上还拿着红布未放下,对蓝君然狡黠一笑,威胁道:“要不,先把你胳膊废了,再让卿儿给哥哥看看?”
“爹爹说得哪的话。”蓝君然绕过蓝子湛,为爹爹倒了杯酒,拿走红布,讨好道:“知道爹爹舍不得。”
又赶紧补充道:“霂儿知错。”
认错及时态度端正,魏无羡放下酒盏捏着笑起来分外像他得脸蛋以示惩罚。
白皙的脸颊被拉扯了一番,倒真有些红,蓝君然捂着脸坐回蓝子湛身边,问道:“红不红?”
“嗯。”蓝子湛看了看,轻轻碰了碰。
蓝君然仰着脸,还想进一步赖着说些什么,又被魏无羡打断道:“霦儿(蓝子湛),少惯着他,矫情。”
蓝子湛低头称“是”,眼神却仍旧留意着心之所系,在桌子下面偷偷牵着手。
等父亲端上最后一道菜肴,午膳才正式开始。魏无羡逗着小儿子一边吃饭一边说了几句话,讲得也都是沿路的所见所闻。
蓝君然留意着爹爹的表情,贴心地问道:“小成愿,这次回来待多久?”
正在给小儿子夹菜的手一顿,一根油菜掉在桌子上,魏无羡复又夹起准备放到自己碗里,却被蓝忘机截胡,放在空碟子上。
“这次回来,不再走了。”魏成愿答道。
蓝君然笑着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问道:“师门放你走?”
“嗯,与师父谈过。”魏成愿答道。
“先斩后奏呀,小成愿。”
魏成愿腼腆道:“二位兄长分身乏术,成愿亦想为蓝氏尽绵薄之力,替兄长分担重任。”
“哎呀呀,我怎么有个这么傻的弟弟。”蓝君然笑着感叹着,对听得云里雾里的魏成愿解释道:“哥哥们努力,不就是为了让弟弟能做自己想做的么,你倒好,……”
“回到蓝氏,帮衬兄长,照顾父亲爹爹就是成愿最想做的。”魏成愿答道。
蓝君然欣慰地拍了一下弟弟的背,又看向闷头吃菜的爹爹,道:“是不是又要轮到爹爹说,卿儿不走,值得浮一大白?”
蓝忘机侧目揽住魏无羡的肩轻抚,却起了反作用。几颗不争气的眼泪吧嗒吧嗒接二连三地掉进碗里,魏无羡吸溜了一下鼻涕,被蓝忘机直接拉进了怀里。
贴着他的脖颈,魏无羡闷声道:“蓝湛,你做的菜呛鼻子还辣眼睛。”
“嗯,我的错。”蓝忘机的唇角抵在耳畔,温柔的嗓音直达心底,让他听了更加从内心涌上一股幸福感。
见此情景,蓝君然赶紧闭上嘴,给魏成愿打了个眼色。等爹爹情绪平复后,便在兄长眼神的催促下,给爹爹倒酒,道:“让爹爹担心了。”
这话是说到魏无羡心坎儿里了,小儿子自小喜静,只喜欢鼓捣草药,练功比不上研究医书的时间,每每想到这些,总是会隐隐担心。可他红着眼睛,嘴上却仍旧逞强,别来眼神道:“趁着年少,出去历练一番,见见世面也是难得的经历。再说了,卿儿的身手自保无余,有什么好担心的。”
魏成愿撤膝蹲下,害魏无羡以为又要跪,忙拉住手,向上一提,只见小儿子顺势缓缓起身,从俯视变成仰视,蓦然感叹从小到大成长得真快。
“你们三个,一个一个的,都是吃什么长大的。”魏无羡抑制住内心的感慨,说得语气轻松道。
被点了名,蓝君然在一旁不嫌事儿大道:“爹爹问错人了,该问父亲才是,我们兄弟三人只负责吃。”
魏无羡一记眼刀,稳准狠地飞向蓝君然。而说话的正主,被蓝子湛塞了一根鸡腿堵住唇舌,脸色绯红,也不知被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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