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的身体依旧趋于本能和习惯的作祟,为他的进攻乖乖敞开一切防线,赤裸得没有一丝秘密,但怕也仅仅只是如此了。
"少天,别哭。"叶修哑着嗓子,露出一个说不出来的复杂表情,像是无奈,像是心痛,有一点温柔,又有一点冰冷。他腾出手摸了摸黄少天毛茸茸的后脑勺,这个动作几乎是一瞬间将黄少天击倒了,鼻腔像是被谁狠狠揍了一拳,酸胀得视线都要模糊。
他迫切地需要在叶修那里找到自己的一点存在感,哪怕不是在心里,哪怕只是在对方漆黑眸底一个不甚清晰的倒影。都好。
然而他也偷偷幻想过,自己在叶修心里是不是有着不太一般的地位,是不是不单只是个拿钱上床的傻逼金主,叶修时不时对他展现的那点温柔,会不会不都是他口中所谓的职业素养,叶修会不会也有那么一点……对他动过心?
"叫出来啊,我操得你不舒服吗?可你明明下面咬得我这么紧,被操肿了还这么贪心地吃我的肉棒,你听听这声音,水他妈都流到床单上了。"
叶修合不上嘴,偶尔被激烈的撞击催逼出一两声难耐压抑的破碎喘音,所以他只能闭上眼,但黄少天不准他闭眼,他想要叶修看着他,他要叶修看清楚了现在操他的人是谁,让他舒服得浑身发软的人是谁,哪怕叶修的眼神让他难受,可看不到叶修的眼神,更让他心神俱恍。
于是这场情事又仿佛回到了他们曾经历过的无数次性爱中的某一次,他们的身体契合得天衣无缝,快感是不会骗人的,黄少天知道叶修的身体喜欢他,而这种喜欢是无法被掩盖,被隐藏,被欺骗的,这是他能够在叶修这边得到的,也许全部,还能称得上喜欢的东西了。
但这一次,他熟悉的味道里却掺进了另一种他熟悉的味道,都是很温和好闻的气味,对于黄少天,却不下于最刺激的毒气,他呼吸哽住了一瞬,他知道,他的瘾,已经解不了了。
可他缠着叶修做了一次又一次,床边的影子亲密无间如同一人,却还是觉得心里发空,被人活生生剜去了一大块肉似的,说疼也不是
叶修被顶得舌尖软软地抵在雪白齿间,呻吟曲曲折折地漾出来,尾音沉下去又被挑着抛上巅峰,眼尾慢慢湿了,他闻声缓缓睁开眼,黑眸里凝着薄薄一层水壳,像是一不小心眨一下就能全碎了,黄少天终于在那里面看见自己,模模糊糊的,头发凌乱,颧骨带伤,眼眶通红,狼狈得如同一只没人要了只会强撑着耍狠的丧家犬。
黄少天掰过叶修的脸,冷笑着,又伸手撬开叶修的嘴唇,他按了按对方唇上深深的齿痕,那里有点被咬破了,往外渗着细小的血珠,殷红一点,明艳暧昧得扎眼。
他不能连这都没有了,那这两年,那他所付出的一切,都他妈算什么?
他低下头将自己慌忙拱进叶修带着淡淡烟草味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忍住眼泪。他如同一个痛苦不堪的瘾君子,就靠着这么一点点的味道缓解这不断将他推上绝路的毒瘾。
--这是他从小到大,自以为拥有的最好最能吸引人的东西了。
这双唇真的太薄了,哪怕对方真能有那么一丁点真情也不愿意给他,黄少天想,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要抱这么愚蠢的期待呢?明明保持单纯的肉体交易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去强求不属于他的那些情情爱爱呢?这可真他妈太傻逼了。
他何尝不知道这是伤害,可是他太难受了,他想让叶修也体会一点他的难受,就像此刻一样。
"为什么不叫啊?喻文州现在又不在,你怕什么?"
黄少天觉得心脏难受得快要爆开,他曾经拥有过的那些特权和独一无二,就这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一样一样的被叶修全给了另外一个人。他以为他把他拥有的那些最好的东西都献给叶修,对方就能满足开心,就能乖乖的一直只属于他一人,他曾以为这样才是能够长久维系这段畸形关系的唯一方式。他最多的是钱,最好的也是钱,所以他舍得为叶修花钱,买最好最贵的东西给他,从来不会在这方面吝啬分毫。
"少天……"叶修搂住黄少天的后颈,感觉到自己肩头微微的湿润,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双腿也是今晚第一次微弱却主动地、轻轻夹上了对方的腰,紧紧缠吮着他的肉壁颤栗着,像一枚柔软多汁的鲜美河蚌,叶修不再刻意隐藏自己的情动和渴求,也不再死死克扣那些撩人的喘息和叫声,他还是向黄少天敞开了自己,从里到外。
所以他执着地试探,一次又一次,碰壁、再来,每一次的碰壁都让他心里梗着的那根毒刺成长得益发茁壮,近乎执念。但他只是在失望中不断累积失望,但他又偏不舍得死心,偶尔戳探出叶修一星半点的不冷静,都会有种恶意的快感在心中毒草般疯狂蔓延滋生。
"你不是想结束吗,你不是想跟喻文州走吗?行,我答应你,我他妈都答应你了。但这一次是你欠我的,叶修,这一次是你欠我的……"黄少天架起叶修的双腿狠狠挺身将自己埋进湿润的极深处,闷声的咆哮到最后又止不住地发颤,他不能哭啊,可他真他妈想哭,比任何时候都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