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不,谢谢。真没那个心情。”
“我忽略你了?”
“没错。”
“阿。”
长长的几分钟过去了。John开始寻思欲擒故纵这张牌是不是打错了。Sherlock很无聊,这他知道。Sherlock喜欢追逐,且又一次开始意识到John的存在了。拖延一下不是更好么?愉快地过两个小时不比一个小时好么?给Sherlock个机会去弄个策略,想个计划,动动脑子?可他现在却很安静。他完美无缺的鼻子几乎就要碰到,还围在John脖子里的围巾上了。John开始担忧。不是他不想要性,远远不是。他只是想给,那个无法忍受日常生活的男人,一点儿活动的空间。去谋划。
“不怎么坚定呵,是不?”
“嗯?”
Sherlock从不会浪费时间说“什么,”更不会出现“请再说一遍好吗,”这种话了,一声天鹅绒般的哼声就足够了。
“做爱什么的。”
“怎么了?”
“我说了,想法不怎么坚定。”
“哦,抱歉,没再想着那个了。分心了。”
“什么让你分心了?”
“你的头发不是金色的。”
John把书倒扣在地板上。转过身,不确定他听对了。
“什么?”
“你的头发不是金色的。但我挺喜欢。那是不对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想不出来为什么不一样,我想不出一种颜色的时候,就会很烦。到处都有那么多色彩,就像传染病。太糟了。”
John眨着眼睛。“是吗?”
“是的。就像……”Sherlock考虑着。他眼睛的颜色非常浅。“有成千上万种微波炉,而每一种我都知道。就像那样。”
John的身子转得更过来一些,于是折叠在椅垫上的Sherlock就在他面前。他不常从这个角度看着Sherlock:侧面,他们的脸几乎平视,John还稍微高一点儿。他这样简直动人极了,John意识到,当然这一点也不令人意外。John把一只胳膊靠在坐垫边上。
“微波炉。”
“我刚说完,没错。微波炉。我知道每一种,没准儿就会派上用场,以前的确用上过,因为世上每个人都有一个,谁说的准呢?可我讨厌有这么多种。一点也不……简洁。很混乱。还占我脑子里硬盘的地儿。”
John吸收着这些信息。
“那么我的头发。就像那样。像微波炉。”
“不不不不不不不是,你的头发不像微波炉,同时有那么多颜色像微波炉一样。”
一只手揉着脸,John让自己微笑。在这场对话里,他根本一个词儿也弄不明白,如果他微笑的话,他就不会觉得这么迟钝了。他不喜欢觉得自己迟钝。就算是Sherlock直接叫他笨蛋的时候,他也不这么觉得,可跟不上一场谈话,绝对让他有此感觉。于是他吸了一口气,微微一笑。
“你不迟钝,或者说不比其他人傻,你只是还没听我说完。你的头发既不是金色,也不是棕色。我分辨不出来,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这应该让我觉得很烦恼,可我琢磨了十分钟,这并不令我心烦。所以我忘了性,反而想着你的头发。这缓解了一些无聊。”
John咽了一下,伸手摸摸Sherlock的头发。他的头发是黑色的。非常黑,其实,是蓝黑色。墨黑。
“好吧。”
“现在明白了?”
“所以,你是在和我说,有时你不喜欢辨别很多相似的东西。像是颜色和微波炉。于是当我的头发应该让你心烦,却没有的时候,你开始留心想着头发,唔,思维一跳跃,就把性给忘了。你对我头发颜色着迷的程度和……”
“和跟你做爱一样。没错,就是这样。”
“Sherlock,这是不是说和我做爱……很无趣?”
Sherlock沉着脸皱眉,生气地整理着薄睡袍的翻领。
“现在,这才叫迟钝。”
什么东西开始在John的胸口里发热。那是种激动地热意,温暖又有点儿小心翼翼,就像是隔着玻璃窗晒太阳的树叶。
“那是说我的头发让你觉得……饶有趣味么?”
“这就是了。想你早晚总能跟上的。”
不去亲吻Sherlock简直就是不可能的。而亲吻Sherlock,当然是卓尔不群的。按理,关系到这一步,接吻应该就是机械流程了,可仍然步步有惊喜。他的嘴唇永远饱满柔软,可他的嘴总在John料不到的时候张开,而他永远也不会厌倦他的味道,无论多少次他试图用舌头去辨识。而当性爱开始时还有千百万个惊喜藏在后面呢,John想着一边把他室友的睡袍拉下肩头,并被Sherlock笑话着他的急切。
但再没有什么比认为John头发的颜色和做爱一样有吸引力,更让人吃惊了。John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