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lock的嘴唇因焦虑而绷紧。“你为什么把自己给清空了?"
耶稣基督啊,John想。
心脏激烈地跳动起来,他的大脑极端镇定,双手则稳若磐石。
“我没有。”他慢慢地回答。“那甚至——那不可能。你看不见我么?”
“你看起来不像你自己,”Sherlock喃喃地说。他颤抖着将手指举至唇边,靠用手一路攀着John的前臂他才做到了这个。
“我是John啊。”
“我知道你是John,我看得见你的名字。”
“你什么?”
Sherlock摇着头痛苦地叹了口气。“这有时候会出现在犯罪现场,在我的脑中,白色的字母。在罪案现场的话我不介意,它们能帮我隔绝杂色并集中Jing神,但你——我不需要它们出现在你身上。你怎么变了?为什么你看起来是那个样子?全是白的,小写的, j-o-h-n。”
即使Sherlock有意而为,John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搞出比这更能飞快地把自己吓到魂飞魄散的法子,就在John开始以为自己明白了Sherlock脑中想法的时候。John的手指从侦探的面庞滑落,探查他颈部的脉搏。那搏动剧烈却又十分稳定。但他的瞳孔——就这房间里的光线而言他的瞳孔太小了。
见鬼的这他妈都是什么啊。
“你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对吧?”John问道。“也不知道你在这儿呆了多久。都好几天了,Sherlock。你说你现在是在哪儿?”
“闭嘴,”Sherlock畏缩着说。“我不明白你的话,你说的都是杂音。”
“杂音?”
“你就像个冰箱一样嗡嗡着。请你停下。那听起来就像没调对频的收音机。”
这说法似曾相识,但John一时想不起缘由。John知道英语能让他的友人挫败至极,也清楚Sherlock有时会坚信倘若没有知音,言辞就毫无价值。但这句严密的措辞有些……怪异,而且熟悉。出于某种原因,那让他想起Sherlock在失踪前弹奏的乐曲。 悲伤哀恸的音符,尖锐而致命的坠落。回旋往复,无休无止。而当John想着那调子的时候,记忆里有另一种声音悄然回溯。高亢、协调的类电子失真噪声,伴随着忧伤而甜蜜的男音。一个男人在说有那么一分钟,他迷失了自己。迷失了自己。我迷失了。该死的。
“Sherlock,”John开口,他现在真正正正地慌张了起来,“那是Radiohead的歌词。”
“五十九个小时。”
“什么?”
“在我的脑子里。它已经放了五十九个小时了,我不能让它停下来。”
Sherlock两边的袖子都卷着。这没什么不寻常,但左边那只曾经被卷得更高,然后又放下了少许。John捉着Sherlock的手肘把袖子往上推。前臂上有一个凝血了的针孔,那并不是第一个,John已经明白了。
“你他妈的用了什么?”他厉声问。
“我不是很清楚。”
“你不清楚?你都搞到丧失神智了,你说你不清楚?”
Shelrock的手在背后摸索着什么东西。手收回来的时候握着一支一次性皮下注射器,而John觉得自己的血都在冷下去。“我认为可能和这个有关。”
“好的。我这就打急救电话。”
“别,”Sherlock喘息着,他猛地伸出左手阻止John去拿手机。“拜托, 药劲就快褪了,我觉得。我发了短信,对吧?我给你发了短信,我记得你,你是个医生,你——你是我的医生。在那儿,没错,它就写在你名字正下方呢。医生。别把我送到医院去,Mycroft会气炸了的。”
“我他妈的才不管你哥气不气炸呢,你活该,他都已经气坏了,见鬼的你用了什么啊?这不是可卡因,看看你的瞳孔,你——是吗啡么?”
“不,我不想……但是。那是……不。”
John集中Jing神冷静地呼吸。他想要把那答案从面前这个疯子脑子里摇出来,但是那么做没用。所以他试了另一种策略。
“那时你脑中是什么感觉?”他安静地问。“然后你就能记起来自己做了什么去制止它了。”
侦探漆黑纤长的睫毛翕动着,他再次扔掉了注射器,用双手揉搓着脸。显而易见,Sherlock一直没睡觉,这是真相的一部分。但John要的是巨细靡遗。“是的。对,那个。没错。唔,那时候是……”
“Karma Police放了大概快60个小时,”John耐心地说,同时惊异于自己的人生落到了什么地步。
“然后色彩消失了,所有的。我想让它们回来,因为我看不见我的小提琴,而你的眼睛看起来是一片空白,那真可怕。但我明白当一切变白的时候,那白色并不真的在哪儿,它只在我的脑子里,所以……我还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