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开始就不用和你多说,反正你已经落在我手里了”湛云漪墨绿的眼睛眯了眯,似乎心情很好。知者心有不甘,挣扎起来。湛云漪挑眉,将身下的人压得更死,“再闹我就卸了你的胳膊,凉川刑堂对付人的手段可多得很。”
知者终于不动了,恶狠狠地咬牙,自从遇到湛云漪,被打脸的次数着实太多了。见自己的威吓起了作用,湛云漪手稍微松了松,“别怕我逗你的,术士啊就是这点不好,虽然强大,但是没有影守护着,就是砧板上的一块rou。”
知者沉默了片刻,“不对,我并非神族,即使是心头血也不能救人性命,你们费尽心思抓我不过是做无用功,”他眼角的余光落到墙边立着的长刀,“还是,你们早就知道,只是根本不想救你们的国主。”
湛云漪放开他,“不愧是知者,所谓国主不过是傀儡而已,违背了‘那位’的规则,无论是谁都是一死,寻找神族后裔只是引子,真正的目的在于彻底铲除国主一派的势力。”
“那为何非要把我算进你们的计划中?”知者撑起身子,这点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的。
“因为‘那位’想要见你,所以他才同意将这刀交给我,劈开神殿的结界。”
知者再次沉默,那刀他是见过的,能够劈开先神大人设下的结界,只有那位令人畏惧的杀神才能做到,他为何要见自己,知者下意识摸了摸眼睛,“那你还真是忠心,你知不知道,凡人光是使用这刀就会折去五十年的寿命,你现在还活着已经是万幸了。”知者冷冷的嘲笑道。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湛云漪显然会错意了,眉眼弯弯,“没关系,我现在活得好好的,也许我能活到一百八十岁,折去五十年算不了什么。而且,我来神殿不仅是服从命令,”他起身坐到知者身边,轻轻握住知者的手,“我是为你而来,我们约好的,所以我会不惜一切将你带出来。”
知者心中一震,湛云漪掌心的温度几乎将他灼伤,“你,你在说什么?”
“不记得了吗,十八年前,我曾经和父亲去灵夷山参拜过,我们见过的。”湛云漪声音温柔。
知者觉得他更加莫名其妙,每年有那么多人参拜,而且很少有人能真正进入神殿面见知者。况且自己活了太久太久,仿佛一直活在梦里一般,自然很多事情都是记不住的。“不记得,”他硬是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我活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事事都记得。”
知者冷冰冰的表情映在湛云漪墨绿色的双眸中,“这样啊。”知者小指上戴的白石戒指硌痛了湛云漪的手心,他收回了手,若有所思的握紧自己的刀,强压下心中涌上的杀意。“也对,知者大人贵人多忘事。”
我是哪里惹到他了吗,变脸可真快。知者看着湛云漪发黑的脸色默默吐槽。看着知者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湛云漪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唉算了,不记得就不记得吧,我以后也不会再提,你的名字总记得吧。”
“名字?”似乎牵扯到相当久远的回忆,知者紧皱眉头,到底有多少年没人唤过自己的名字了,名字这种东西对自己来说早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都把计划告诉你了,这个条件也不是很过分吧,我也是很想知道知者大人的名讳。”
良久,知者才开口,声音略带苦涩,“可是,我已经忘了。”
“这怎么可能忘啊,没人叫你的名字吗?”
知者垂下双眸,看到了戴在自己左手尾指的指环,那是一个非常朴素的白石指环,只是经过数年的打磨变得圆滑。知者一下子回忆起相当久远的过往,心脏剧烈跳动。自从来到神殿,就从未有人唤过他的姓名,“雪……雪氏……”昆因特雪山族人以雪为姓,知者试图回想起自己的姓名,可是很多很多糟糕的回忆涌上心头,知者痛苦的捂住心口,那两个字哽在喉中说不出口。
“小言。”恍惚中知者听见有个声音这样说道,好像在提醒他一般。这个字终于打开了尘封已久的回忆。
“萤……不,不对,我的名字是奚言,雪氏奚言,”这个名字背后带来的回忆几乎将知者压得喘不过气来,眼圈发红。
“奚言?”
可是,我已经忘了啊。
湛云漪突然回想起知者或者说奚言说这话时的悲伤表情,心就像被狠狠地扎了一下,他连自己都不记得了,我为什么还要强求他把我记在心上?杀意渐渐放下,“那么我们就重新认识吧,小言。”
奚言抬眼看向湛云漪,墨绿的双眸幽深而神秘,仿佛受到什么蛊惑一般,他下意识应了一声。
“那我以后就这么叫你了哦,小言。”湛云漪的眼角眉梢尽是笑意。奚言突然反应过来,怎么反倒把我叫小了,又上了这家伙的当了,他恶狠狠地瞪着湛云漪。却也在某种程度上默许了他的行为,也默认了他会配合湛云漪的计划,毕竟他也没有别的路可选,既来之则安之。
人偶
奚言枯坐一夜,将这些天发生的事一件件回忆,头开始剧烈的疼痛,说起来自从和先神大人闹翻之后,自己的眼睛又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