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梵摆摆手跳下马,走近那个孩子,那孩子畏惧地后退,“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他向着那个孩子伸出了手,“过来吧。”
那孩子就这么看着他,雪梵能够清晰的看见这孩子脸上深深地仇恨与怨毒,或许应该杀了他以绝后患,不,这孩子没有罪,所有的罪孽都是我们这些人犯下的,怎么可以让一个孩子承担。雪梵定了定心神,温和的笑着。那孩子看着雪梵的笑容就这么愣住了。
接着雪梵向君上提出请求,收养并亲自教导这个孩子,原来这孩子叫白墨珏,父母都在大清洗中死去,家族中只剩他一人。最开始他对所有人都怀着敌意,仇视所有人,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墨宁能与周围人和睦相处,甚至最后坐上了守城将军的位置,也能够亲昵的叫他一声老师,但是这种亲近却让雪梵心里发慌,他不知到墨宁的仇恨还剩多少,也担心自己的弟弟有一天想要彻底除掉这一隐患。于是就早早打发他前往遥远的南方任职,希望一切都能相安无事,然而现在却……
白墨宁从未放弃过复仇,如今雪梵终于能正视这件事了,他这些天曾多次派人阻止,然而却没有成功。弟弟他应该有所察觉吧,但是却完全没有反应,想起二十六年前知者的语言,雪梵浑身发冷,杀jian佞,辅新君,如果这是不容更改的命运,那么墨宁和弟弟都会死,雪梵咬牙,怎么办,自己已是无路可走。
既然如此,不如相信那个小先生的话,说不定真的会有所改变呢……
一队人马正顶着雪城吹来的寒风行进着,最多七日便能赶到雪城,为首的人拉紧风帽,很快即可以见到他了吧,离开雪城已经三年了,他永远忘不了离开时雪梵看着自己的复杂目光,终于是嫌自己累赘要丢弃了吧,白墨宁叹了口气。
雪梵,自己的仇人,同时也是自己最敬爱的老师,很长一段时间自己都对他躲躲闪闪,但是马上就能见到他了,内心是止不住的激动。
但此次回去,却是为了复仇,燃烧了二十年的复仇火焰终于喷薄而出。自己曾经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守城将军,早就拉拢了雪城守军,这个国家早就已经腐烂,醉生梦死的贵族、冻死街头的贫民,没有理由再去守护这种国家,所以只要自己一声令下,守军就会叛变。而自己只要潜入内城杀掉国君,自己的仇就算报了吧。
而之后,雪梵会亲手杀死自己吧,毕竟他也是知道杀jian佞、辅新君的预言的,能死在老师手里也不错。想到雪梵,白墨宁微笑,他好像是那座冰冷的城池里唯一的光芒,当年对自己伸出手是的那个温暖的笑他一直珍藏到如今,好想快些见到他,然后,被他杀死。
抉择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奚言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是错觉吗,自己好像有一瞬间是看不见的,唉又睡过去了,这身体也不知道能撑多久。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湛云漪看来已经走了,真好不用一睁眼就看见他那张讨人厌的脸。
奚言下床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帘子,今天真是雪城难得的晴天,积雪晃得奚言睁不开眼。唉,眼睛刺痛难忍,他放下帘子。
“天气这么好,不出去走走吗?”
突然传来的湛云漪的声音吓得奚言手一抖,他怎么还在这里。“你就不能离我远点吗?”
“说的什么话,我可是喜欢你才缠着你的哦。”湛云漪说的严肃又认真。
“……”我要是信了你就有鬼了,在拿我寻开心吧,奚言懒得搭理他,“说起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雪城?”
湛云漪显然有些失落,墨绿的眼睛没什么神采,“听说昆因特雪山气势恢宏,慕名而来,但是没赶上好时节,所以先在雪城停些时候。”
你就编吧,我怎么就不信呢,奚言撇撇嘴。
“诶说起来你不就是昆因特神族的后裔吗?对这座雪山应该很熟吧。”
他又在打什么主意,总之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这么多年早就不记得了。”奚言转了转眼珠,心想湛云漪大概是有所图谋,这次可不能再被利用了。
湛云漪叹气,看出来奚言对他有所提防,难道就这么不信任他吗,他小声嘀咕着,“唉不说这事了,难得天气这么好咱们出去走走吧。”
“不去。”奚言拒绝的干脆利落,突然发现让湛云奚吃瘪也是种乐趣,这家伙约女孩子出去从来没被拒绝过吧。萤言幸灾乐祸,等等这个比较怎么这么奇怪?
湛云漪显然没有受到打击,仍然一脸兴奋,“走吧,这些天你都没出过这个暖阁,总是闷在这里多无聊,虽然比不上凉川,雪城还是有很多不错的去处……”他拽着奚言就开始絮叨起来。
我是很想出去,但是不愿意和你一起出去,奚言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这个话痨还真烦,若是自己不答应,他会不会一直在这里软磨硬泡,想想就头疼,还算了吧就妥协这一次,自己也能图个清静。
“行行,我答应你。”奚言无奈的摆摆手。“要走就快走,别等我反悔。”他强压下心中怒气,抓过厚重的白狐裘,拉好风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