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言垂下双眸,“我也不知道,但一定会比现在好,这也是母神还有……姐姐当年的选择。”他露出苦涩的笑。
“母神吗……”先神沉yin片刻,“可是母神的选择本身就是错的,你的想法也是可笑至极,这次你若是再次输给我,便会彻底死心吧。”
“我会不会死心先神大人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奚言似乎颇有自信。
先神难得的笑了起来,“你在激我?也罢,反正时光无趣,不如与你定下这个赌约打发时间。”
答应了!奚言如释重负,虽然在过去的千万载里他与先神打了无数次赌,最后的结果都是惨败,但是只要有一丝希望都不会放弃,哪怕最后只是拼到能够死在神殿之外就好。
“那么我现在能够离开了是吗”奚言按捺住心中的激动。
“这么着急就想走了吗?”先神冷笑。“在凉川和那小子玩得很开心吧。”
奚言脸色惨白,忍不住发抖,“先神大人,我没……”
“你应该时刻记住,你是我的所有物,你的一切包括这条命,都是我给你的。”先神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冰冷。“但这些本来不是属于你的,你的存在就是罪孽,罪孽偿清之前,你将永远得不到解脱。”
这样可怖的神谕令奚言双手不受控制的发抖,无法摆脱的恐惧感萦绕心间,
这么多年来他从未摆脱对阿姐的罪恶感,自己的想法先神大人都是知道的吧,明明知道却选择利用这一点折磨他,击垮他的Jing神就是先神大人的目的,他喜欢看自己内心挣扎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奚言抬头,看见的是先神大人冷漠的脸。
“先神大人!”好像是一场漫长的噩梦,奚言惊醒过来,一身冷汗。
“做噩梦了?”有人在一旁关切的问道。
“无妨。”奚言下意识摆摆手,等等,这个声音是!他抬头看到湛云漪似笑非笑的脸,神啊,现在才是噩梦吧。他抬手结了个印挡在身前,“你来做什么,滚出去。”
“啧啧真是粗鲁,我可是来找小先生下棋的。”湛云漪毫不畏惧他的符咒就这么靠前。
“离我远点!”奚言气的不打一处来,猛然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心说要不把他哄走算了,“咳,天色已晚,湛公子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被奚言突然客气的语气吓到了,湛云漪楞了一下,“既然这样,那我去找城主下了,顺便聊聊最近的事。”他转身就要离开。
奚言暗叫不好,“等等,我……陪你下就是了。”最后还是妥协了,奚言轻叹。
“早该如此。”湛云漪笑着坐在他对面。
说起来湛云漪到底会不会下棋,这一点还有些存疑,但还是打算试探一下,“执黑先行。”他将棋子推向湛云漪。
湛云漪认真的拿起棋子,“下好了。”
什么鬼,他扯了扯嘴角,就算天玑棋再难,也不能开局就下在中位啊,这是连小孩子都懂的,“你到底会不会下棋。”
“会是会,小时候和师父学过几天,不过不太熟,要不你教我吧。”湛云漪撑着下巴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真是个大麻烦,奚言暗骂,“我不会教。”
“哦,那我让城主教我好了。”湛云漪若无其事。
真是怕了你了,“我教就是了。”奚言开始硬着头皮教他天玑棋,从最基本的教起,湛云漪学得倒也认真。
奚言看着他执棋的手指,白皙纤长而又骨节分明,很漂亮的手,不太像拿刀杀人的手。
“先生要认真点,不要因为我的美色走神哦。”
“……”你滚,当然奚言只是在心里说说。
相当难熬的一晚上,几次奚言都要睡过去,然后就会被湛云漪叫醒,虚心的请教一些问题,指导凌晨他才离开,“明晚我还会来请教。”
奚言几乎一头栽倒,离开了神殿,这具死尸般的身体就越来越虚弱,每天都会有脱力之感,自己都是在强撑,湛云漪还来折腾自己,真是身心俱疲。看时间,雪梵城主应该快来了,他强打起Jing神。
“先生……”听到有人叫自己,奚言惊醒过来,该死,居然和城主下棋的时候睡着了。
“真是失礼了,抱歉。”奚言坐直,歉意的看着城主。
“先生昨晚是没休息好吗?”奚言脸色憔悴,眼底黑眼圈非常明显,“昨晚湛云漪在你这里,你们……”他显然有些担心。
奚言一阵头疼,雪梵城主还是知道了,该怎么解释,“湛公子只是和我讨教一些棋理。”
雪梵显然不太相信,“那就好,湛云漪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性格,先生您千万别见怪。”
奚言苦笑,“我倒没事,倒是城主您最近神色郁结,定是有什么心事吧。”
“先生说的是什么话,难道您还会看人面像不成?”雪梵显然以为奚言在开玩笑。
“并非看人面像,只是这小小棋盘之中早就预示这世间命运。”奚言敲敲棋盘,有种看透一切的了然之感,“城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