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如果冰傀是靠温度来辨别方向,那么两个人分开或许会好点,湛云漪点了点头,飞身向后退去,冰傀果然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都停止了动作,接着终于反应了过来,一部分朝着湛云漪追过去。那么接下来就需要落荒而逃了,逃得越远越好,直到甩掉这些家伙为止。还真是好久没这么狼狈,知者大人,你给我等着。
奚言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手腕一阵阵发痒,在愈合吗,不过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居然能在这种关键时候晕过去,真是误事,他撑住地面想要爬起来,却忘记了手腕的伤,疼的再次趴在地上,真是……
“要我扶你起来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幽幽传来。
奚言浑身一哆嗦,立刻跳起来后退了几步,试图结印,但是受伤的右手完全不听使唤,试了好几次才勉强成功,他警惕的看着面前的湛云漪,这家伙没死,怎么可能。
“知者大人好演技。”湛云漪悠闲地倚在一旁的石柱,但他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被扯破的衣服表明刚刚经过一场恶斗。“至于吗?这么害怕我。”
“我并非害怕你。”奚言翻了个白眼,我只是讨厌你,讨厌一切不受自己掌控的事物。
湛云漪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我也搞不懂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要是换了别人,你猜我会怎么做呢?”白露刀从他的袖中悄然滑落,他一步一步走进奚言。
这家伙笑起来很好看,奚言有些走神,他也能感受到湛云漪眼中的杀意,假的,迄今为止他表现出来的所有温柔与放浪都是假的,那不是真正的他,眼前这个被杀其所包围的豺狼才是真正的他。奚言的手指微动,如果他敢走过来,我就……
看着奚言慌张而闪烁的灰色双眸,湛云漪像是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强压下心中戾气,“是不是手还在疼?”
突然温和的语气让奚言有些不知所措,“我……”奚言的心中说不出来的苦涩。
一直趴在一旁温顺的引路冰傀仿佛是终于察觉到了湛云漪的杀气,突然暴起,挥舞着爪子想要洞穿他的胸口,那冰傀本就与湛云漪离得近,他也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东西会突然跳起来给他一下,避无可避。
电光火石间,一道耀眼的白色符咒砸了过来,“嘭”地一声将冰傀炸得粉碎,细碎的冰碴砸了湛云漪一身。他抬头看着还维持着施放符咒姿势的奚言,显然也是一脸不解。
奚言脸色苍白,这咒术耗费了他太多Jing神力,几乎要站不住了。但是更让他在意的是,自己居然会下意识去救这个讨厌的家伙,明明刚才让他死掉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你还是舍不得我死吧?”湛云漪拍了拍身上的冰碴。
“我……”奚言此时后悔不已,一副快要吐血的样子。
“既然这样,你也别再胡闹了,今后我会保护你不受伤害。”
你就非要当我的影守吗?奚言扭过脸不再理他,走到藏书阁里面若有所思,“千江月呢?”这家伙存在感实在有些弱,以至于奚言刚刚意识到少了一个人。
“我们分头行动了,如果他能看到我沿路留下的记号,就会追过来吧,”湛云漪轻盈的跳过地上一堆堆发霉的羊皮卷,“不过你招来的那些东西还真是厉害,要不是我运气好加跑得快你就看不见我了。”
听着他絮絮叨叨,奚言翻了个白眼,俯下身翻找着什么,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有那卷手札,既然来到这里,就说明是天意,只要找到他的计划就有了实现的可能。
“也不知道千江怎么样了,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算是我不对你怎么样,那位大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奚言手一抖,想到了凉川那个可怕的存在。
“哎你要找什么我帮你啊。”湛云漪一下子跳到他身边。
“你安静点。”奚言揉揉眉心。
“是这个柜子吗?”湛云漪完全没有理会他,伸手就要拉开柜子。
奚言仿佛预见到什么似的,眉角一抽,“别开!”
他的语气相当严肃,湛云漪也是一惊,生怕这柜子里面有什么机关暗器,但手还是快于大脑直接拉开了柜门,糟了,他暗叫不好,本能向后跳开。
“……”而来不及逃跑的奚言直接被堆成小山似的羊皮卷砸倒,“咳咳……湛云漪!”说好的保护我呢。
“啊啊抱歉。”湛云漪难得的表示出歉意,上前将奚言拽起来。
奚言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不经意间看见散落在地上的一卷手札,发黄的羊皮上扭曲着古老的神秘文字这是……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找到了!他弯腰捡起那张羊皮卷,只是还缺少下半卷,湛云漪则是若有似无的瞟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冥渊
仿佛有深仇大恨的两个人最终还是达成了共识,奚言终于答应不再折腾,老老实实跟着湛云漪前往禁地冥渊,至于千江月,湛云漪则是对他非常放心,看到记号他定会找来的,而且现在时间紧迫,一刻都容不得耽误,他思索了一下,展开地图直奔冥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