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言对着镜子看了一眼,什么吗,不就是随便拢了一下吗,骄傲个鬼,但他却没说出来。若是说了,湛云漪估计会执意将头发拆开从头开始,直到自己满意为止,为了避免和他这么近距离接触,奚言乖乖闭上了嘴。
“二位过来吃饭吧。”叶闻笛招呼他们。
桌上都是药膳,湛云漪撑着下巴,“真是叨扰叶公子。”
“哪里的话,我这里也很久没这么热闹了,能有人和我作伴我也很开心。”
湛云漪瞅了一眼奚言,“多少吃点吧,不然你这一路撑不住。”他低声对奚言说道,“这饭菜没问题。”
奚言坐得端正,他本来是不需要吃东西的,现在让他表现的像个正常人也是有些难受,湛云漪也算是知道这一点,也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吧。奚言神思恍惚,胡乱应了一句,下意识往杯中倒了些茶,往唇边送去,刚入口一丝就忍不住咳了出来。
“咳咳……这、这是……”奚言难受的捂住胸口,湛云漪拍了拍他的背,这是什么,又苦又辣。
“啊啊抱歉我忘记告诉先生了,我这里都是药酒。”叶闻笛也有些慌张,站起来连连道歉,奚言摆摆手,终于直起腰,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湛云漪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糖。
“是我自己没注意。”奚言终于缓过来了。
湛云漪敲了敲桌子,“叶公子,我们两个一路奔波就是为了尽快抵达荆越城,不知你是否清楚这戒严究竟是个怎么情况?”
叶闻笛想了想,“唉听说荆越城现在不太平,好像是在抓什么行刺王爷的刺客,说是戒严整整一个月,算起来大概还有七天就能开城门了。”
“七天啊……”奚言沉yin,荆越城出事了,再等上七天也不知来不来得及,本来是计划像在雪城那样进入王府,现在看来可能来不及了。
叶闻笛见奚言脸色不太好,“二位是有要紧事吗?”
“对啊,我家先生不光脾气不好,身体也不好,这次我们是去城里找归元圣手治病的。”湛云漪大言不惭,奚言终于忍不住在桌子下面踹了他一脚。
“哦……”叶闻笛恍然大悟,看着奚言苍白的脸色,显然是信了,“在下粗通医术,可以先给小先生号个脉。”
“叶公子还真是热心肠啊。”湛云漪不咸不淡地说道。
“既然如此就有劳叶公子了。”奚言不理湛云漪,撩起宽大的袖口,露出纤细的手腕,隐约能看到淡青色的脉络,叶闻笛将手指搭上他的手腕,他的手指很冰,就像自己的一样。
叶闻笛皱眉,“小先生气血阻滞,脉象微弱,似乎是……将死之相。”叶闻笛说的有些为难。
奚言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哦,所幸没什么大问题。”
“……”叶闻笛看到他的反应一头黑线,“呃不知先生究竟得了什么病?”
湛云漪抢白道,“我家先生得的是厌食症,也是让人头疼。”
“……”这回轮到奚言无语了。
“所以先生你多少吃一点吧,怎么说也要撑到找见归元圣手啊。”湛云漪终于找到正当的理由给奚言喂饭了,看着死皮赖脸的湛云漪,奚言脸色隐隐发黑。
“劳烦叶公子也给我的影守把一下脉吧,我很关心他的‘健康’。”奚言咬牙切齿。
还真是睚眦必报,湛云漪苦笑,也伸出了手腕。
叶闻笛神色逐渐凝重,“这位公子心脉紊乱,有走火入魔之兆,公子似乎心魔很重。”
“哦?叶公子还会看人心魔,”湛云漪满不在乎,“你看我是有心魔的样子吗?”
“……”叶闻笛看着这两个完全意识不到事情严重性的家伙,一阵无语,真不愧是一对术师和影守。
叶闻笛
“叶闻笛这个人有问题。”奚言低声对躺在旁边的湛云漪说道。
湛云漪点头,“确实不太正常,你有没有察觉到这里除了草药还有别的味道?”
“什么味道?”
“血气。”湛云漪皱眉,“确切的说是人血。总之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不管叶闻笛是否另有企图,咱们还是少惹点麻烦为好。”
“也是。”奚言低垂眉目,“湛云漪你就不能离我远点吗?”
“不要,抱着你很凉快。”他像八爪鱼一样抱着奚言,死活不松手。
“……”即使岭西气候再闷热,奚言周身也散发着冰块一样的凉气,大概因为我是死人吧,“叶闻笛说你有心魔是怎么回事?”
湛云漪突然沉默。
两个月前,杀识海大牢中,湛云漪正临着帖子。
“云漪啊你怎么还窝在这里?”
湛云漪闻言抬头,来人一席青衣,面容俊秀,用手中折扇敲了敲湛云漪的脑门。
“师父你别闹,打扰我练字了。”来人是湛云漪和千江月的师父惠安圣人。
惠安圣人有些生气,抽走了他手中的笔,“怎么你还想赶你师父出去?又练字,还可着一张《青君游仙帖》练了十多年,有这功夫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