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被他的箭术折服,哑口无言。
围猎结束,众人散去,奚言突然叫住秋景同,在他耳边轻轻说道:“既然少君大人想要继位,为什么不去找迟迟不肯传位于你的君上呢?”
“你!”秋景同刚要怒斥他大逆不道,他却已经翩然离去。
围猎终于结束,索性没再出什么大事,奚言和秋宜然回到王府,湛云漪不知从何处跳出来,“你们可算回来了。”
“你去哪里了”奚言皱眉。
湛云漪拍了拍袖口,“我当然去猎场保护你们了,收拾了十几个杀手,看来秋景同铁了心要至你于死地。还有,建议王爷好好留意素心姑娘,今天她可忙得很。”
秋宜然脸色惨白。
奚言回到房间,“你一直在猎场?”
“那是当然,还好我去了,不然就看不到小言射箭的英姿。”湛云漪回想当时的场景,好像奚言拿起弓箭就变成了另一个人,那才应该是奚言原本的模样,而不是现在被漫长岁月磋磨的心如槁木一般,湛云漪有些心疼。
“有什么好看的。”奚言耳根有些发红。
湛云漪此时却拉过奚言的手,皱眉看着他手心被箭簇划伤的一道深深的伤口,要不写信拜托千江家打一副护手来吧,
“少君,我们安排的刺客都被人割了喉一击毙命,动手的是顶尖高手。”
秋景同听着手下的汇报,恶狠狠地摔了杯子,这个秋宜然!这时他突然想起那个术师的话,既然如此,只能从父君那里入手了。
夜深了,秋宜然正要休息,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这么晚了会是谁?他皱眉。
“王爷,是我。”门外传来了素心的声音。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秋宜然想起湛云漪警告他的话。
“我今天整理琴谱的时候,发现了王妃当年留下的遗物,是她想要送给您的琴谱。”
王妃?秋宜然心中一震,摇着轮椅去开了门,素心抱着一把琴,一袭白衣面容带着一丝忧郁。
她进了房间,将谱子递给秋宜然,“当年王妃她偶然寻得了一张曲谱,她就每日沉迷于这曲谱,又重新修改,想要送给您作生辰礼物,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事。”素心眼眶微微shi润。
秋宜然看着手中的曲谱,手指微微发抖,这上面的批注确实是王妃的笔迹,竟有一种物是人非之感。
“王爷想听这首曲子吗?我可以弹给您听。”
“好。”秋宜然下意识回道。
素心放下琴,看了一眼秋宜然,脸上没什么表情。
秋宜然听着这哀婉的琴音,心中不断浮现出过往与妻子一同的场景,对不起啊是我没保护好你,她冰冷而可怖的面庞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不能就这样让她不明不白的走,我还要为她报仇。秋宜然心中无名火起,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自己的腿,秋景同!
咔啦一声,似乎是瓦片碎裂的声音,突如其来的杂音打断了,秋宜然瞬间清醒过来,刚才我这是怎么了。
素心心中一惊,猛然起身想要离开,然而有人却猛然踢开窗户翻进屋中,拦住了素心。
“素心姑娘好琴技。”湛云漪白露刀出鞘横在身前,冷冷说道。
素心咬牙,从琴中抽出一把短剑刺向湛云漪,湛云漪轻松格挡,将素心逼得连连后退。素心随即拨动琴弦,与平常的清逸悠扬完全不同,这琴声铮然而带着杀意。
湛云漪被这琴声激得头疼欲裂,单膝跪地,素心则趁着此时逃了出去。湛云漪强忍着追了出去,却让他逃得无影无踪,该死!湛云漪暗骂。
奚言和叶闻笛闻声而来,王爷的房间一片狼藉。
“让她跑了。”湛云漪墨绿的眼中满是杀意。
“跑就跑了吧,总能抓到的。”奚言安慰道,一旁的叶闻笛看着湛云漪,欲言又止。
“王爷,这回你可看到素心姑娘的真面目,这琴谱正是害死王妃的东西,她怕是与秋景同一伙,想以此乱你心智。”奚言走到秋宜然面前,见他还是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素心她在王府十几年,竟是为了害我……”秋宜然痛苦地闭上双眼,回想着秋景同所作所为,刚刚压下的怒意再次上涌,“我要报仇,我要杀了他……”
奚言摇了摇头,“你杀不了他,预言里你失败了。”
“就算失败,我也要去,我不能因为怕死就这样退缩,我、我不能……”
奚言笑了笑,“好吧,既然要报仇,就要杀得彻底一点,你杀不了,那我替你复仇。”
秋宜然一脸震惊的看着他,湛云漪皱了皱眉,“我去杀他吧,别脏了你的手。”
奚言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斩杀雪梵的感觉还残存于掌心,翻涌的血气令他有些作呕,竟心生退意,我害怕了吗,湛云漪看穿了我的心思才这么说的吗?既然如此,便让湛云漪去吧,既然轨道已经被我错开,相信他一定会成功。
秋景同来到宫中求见荆越国主,但他的父亲似乎并不想见他,他在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