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染月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满天星空,我是死了吗?原来人死后看到的世界是这样的。她爬了起来,不对啊,这里还是王府,难道我没死?我身上的伤怎么不见了?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
染月正疑惑着,看到倒在旁边浑身是血的奚言,吃了一惊,“先生!你怎么了?快醒醒!”
但是奚言却毫无反应,染月翻过他的身子,发现他的心口有一道可怖的致命伤,仿佛被人刺了一剑,他脸色灰败如同死人。染月用颤抖的手指去探他的鼻息,他死了,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染月心中恐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是湛云漪,染月仿佛看到了救星,“湛公子!你快来救救他!”
湛云漪刚刚斩杀了素心,身上杀意还未曾褪去,见到眼前的情景神色一黯,他快步上前,看到的是奚言冰冷的尸体,死透了,湛云漪心中却是意想不到的平静,他多年的经验告诉他,眼前只是一具尸体而已。
“明明是我被刺,怎么、怎么受伤的变成先生……”染月语无lun次。
湛云漪看向染月,神情可怖,染月下意识后退。
“他救了你,你有什么重要的,他为什么要舍命救你?”湛云漪一步步接近她,刀尖泛着冷光,眼中带着疯狂的恨意,“天真的令人作呕,你说若是我将你杀了,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他疯了!染月转身要逃,却被湛云漪掐住,刀尖抵住喉咙,“伤害他的人、妄图染指他的人都要死。”
染月恐惧的闭上双眼,眼前这个人好可怕,和前几日对她温柔的微笑的真的是一个人吗?
“湛云漪,你做什么!”身后传来一声虚弱的呵斥。
湛云漪听了,扔下染月,染月双脚发软瘫坐在地上,他转过身嘴角微微上翘,“知者大人还舍得醒过来啊。”
“湛云漪,你……”奚言勉强恢复意识,捂着心口,眼前的人如此陌生,他究竟怎么了?
“我疯了,如你所见。”湛云漪墨绿的双眸冷静又疯狂,他抓住奚言,指尖银光一闪,用白露刀将奚言的双手死死钉住,奚言甚至来不及结印,就觉得掌心一痛,他的刀真冷啊。
奚言叹了口气,没有挣扎,“湛云漪,清醒过来吧。”
“我现在从未有过的清醒,这不过是我的真面目罢了。”他笑得让奚言破碎的心脏更疼了。
奚言被他制住没法动弹,“湛云漪你别这样说自己……”
湛云漪却像听不见他说的话,“我等了你好多年,可是你却不记得我了,我以为我是特别的,但是你对任何一个人都这样好,若是你这双眼睛只能看见我一个人该有多好。”
他轻轻抚上奚言的眼睛,似乎想要将他的眼睛挖出来。
这感觉令奚言毛骨悚然,原来这就是他的心魔吗?
“知者大人,你的心里究竟有没有我?”他的手向下游移,竟撕开了他的伤口。“或许挖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唔……”奚言咬着嘴唇,好疼,他真的要杀死自己,算了他开心就让他挖吧,反正是我负了他。可是又觉得莫名委屈,我又不是故意忘了你的,我真的记不起来了啊。
他倔强的不肯出声,脸色愈发苍白。
染月看到这一幕,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战胜了死亡的恐惧,“湛云漪!你刚刚还说伤害先生的都要死,口口声声说保护他,你现在又在做些什么!”
她说这话的时候双腿都在发抖,几乎是抱着必死之心。
湛云漪听到她的话楞了一下,脸色惨白,他呆滞的看着自己满手鲜血,只觉得天旋地转,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颤抖着拔出钉住奚言的刀,把奚言打横抱起,飞一般冲向后院。
湛云漪一脚踢开叶闻笛的房门,叶闻笛一眼看到他怀里奄奄一息的奚言,“我不医死人!”
“那我就让你变成死人!”湛云漪浑身冒着冷气,看起来快要杀人了?
叶闻笛哆嗦一下,大夫真是不好当,示意湛云漪把他放在榻上,叶闻笛只是粗略看了看他的伤势,若是寻常人受了这样的伤早就死了,偏偏奚言还吊着一口气。
叶闻笛解开他的衣服,看着他胸口和手掌的伤在缓慢愈合,看来并不需要自己救。但是湛云漪的目光令他犹如芒刺在背,算了用点药吧,就当我努力过了。
他将一瓶止血药撒在奚言的伤口,用绷带一圈圈缠起来,将他上身几乎包成一个粽子,又喂了几颗止痛的药丸,“好了,以他的恢复能力很快就好了。”叶闻笛战战兢兢回头,却发现身后连个人影也没有,这家伙跑到哪里去了?
奚言整整昏睡了两天,他睁开眼睛只觉得全身都在疼,他勉强直起身子,发现自己在叶闻笛房中。
“你可算醒了,再不醒我可要把你做成切片研究了。”叶闻笛放下手中的医术,凉凉的说道。
奚言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还没放弃长生药吗?这时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湛云漪呢?”
“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