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兰卿如释重负地放下了手,“谢谢你,这就是神的温情吗?”
奚言没有回答,转身和湛云漪走了,他不喜欢看到有人死在他面前。
“其实,我挺能理解白尘的,”湛云漪认真说着,“无论你想做什么,我也会陪你的。”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湛云漪的眼睛,“我要做的可是违抗神明、大逆不道的大罪,你还要和我同流合污吗?”奚言半开玩笑地说。
“当然,我可以当你的帮凶,这种事我最在行了。”湛云漪也半开玩笑地回道。“咱们去看看你的好女婿吧,不知道他恢复的怎么样了。”
奚言好久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女婿是谁,又锤了湛云漪一拳。
先生恢复的不错,多亏了奚言救治,神魂已经及时修补好,墨伶此时正给他喂汤。
“你们还真是夫妻情深。”湛云漪习惯性冷嘲热讽。
墨伶一脸敌意看着湛云漪,而对奚言则是有些愧疚,见救命恩人来了,先生连忙要起身感谢,被奚言推了回去让他好好躺着。
接着,湛云漪给他们说明了慕兰卿这么多年为了延长生命所做的事,还有她已死的事实。墨伶和她丈夫听得大为震惊。
“怎么会这样,慕宗师她是那么好的人,难以置信……”先生感叹着。
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奚言冷哼,“追求长生,最后连心都扭曲了。”
“是啊,其实人生百年,及时行乐,这样已经很满足了,又何必执着于神谕和长生。”先生发自真心地应和道,而墨伶则是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奚言和她丈夫。
“慕兰卿不希望她的事公开影响到鹿鸣书院的声誉,所以善后的事就拜托你了。”
先生点头,“我明白,我会好好打理鹿鸣书院,千年的传承不会中断。”
“那就好。”奚言颔首,该离开了。
墨伶追了出去,叫住了奚言目光闪烁,奚言静静看着她,“知者大人,对不起,之前是我误会你了……”
“你误会的可不知这一件事。”湛云漪嘲讽道。
奚言瞪了他一眼,“我从没有在意,你找了个不错的丈夫,这次你还会再后悔吗?”
“不会,我是真心爱着他,这些天他险些丧命,我意识到无论他是老是死,我都爱他!”墨伶目光坚定,一如当年在神殿分别那日。
奚言有些恍惚,微笑了一下,就像从前那样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那希望你永远不会后悔。”
“谢谢你,”墨伶眼角微红,“对不起。”
“我从来没有怪你,”奚言摇了摇头,“等时机成熟,我叫你来找我,我有份礼物给你。”
墨伶重重点头,转身离去。
“你又摸她了。”湛云漪凉凉的说。
“你也想被我摸头吗?”奚言哭笑不得。
“用不着,而且你这么矮。”他低声嘀咕着,还是被奚言听到了,头上成功挨了一记。
慕兰卿的死讯爆炸一般传开,这个当世最强的术师竟死得如此突然,这完全违背了神谕。虽然之前各国的异常让人们觉得不对劲,却只是将疑问藏在心中,质疑神谕是任何人想都不敢想的。可是慕兰卿的死却让这些疑问无法继续隐藏,人们开始私下议论,神谕也会出错吗?
而鹿鸣书院即使失去了慕宗师,也迅速振作起来,鹿鸣书院从来不是因为某个人而运转,而是为了天下术师,薪火相传。
澜疆
一路再向西南方向,就进入澜疆境内的辛城,这里的风土人情与其他国家完全不同,男男女女都编起长长的发辫,头戴银饰,手腕系着银铃,身着绣有百花的衣衫,街上银铃声阵阵,令人心情愉悦。
而奚言和湛云漪此时坐在茶馆里,一身寻常打扮倒是显得格格不入,“小言啊,要不你也换当地人的衣服吧,很好看的。”
“不要。”奚言漫不经心喝了口茶,果断拒绝。
湛云漪惋惜地叹了口气,“咱们这次要干什么啊?”
“这次特别简单,澜疆的预言是凰熙公主会下嫁给辛城的巫祝凤绮,只要破坏这桩婚事就好了。”奚言Jing神放松多了,这次的预言比之前的都要容易,至少不用杀人放火了。
“你这知者当的真不容易,还要管人家婚事,”湛云漪托着下巴,“拆人姻缘会天打雷劈的。”
奚言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和先神打赌,他才懒得管这些破事,“总之,他们绝对不能成婚,快帮我想想办法。”
“这缺德事我也没干过啊。”
“你结过两次婚,应该有经验吧。”奚言头疼。
“嘶你就别提这个了,”湛云漪扶额,黑历史不堪回首,“依我看,咱们直接绑架那个凰熙公主,让她结不成婚。”
真是简单粗暴,这能行吗?奚言竟然开始认真的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完了我怎么也和湛云漪的思维同化了。
“唉你好好想吧,我去结账。”湛云漪起身去柜台结账。
真伤脑筋,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