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伯母,好像我很老似的,叫我紫缨姑娘。”她朝奚言抛了个媚眼,奚言一哆嗦,太惊悚了,简直就像女装的湛云漪在对他撒娇。
“你别吓他。”湛云漪不悦的揽住奚言,“这是我的术师,你放尊重点。”
“哈术师?你居然给人家当影守,真没出息。”她不屑地冷笑。
“我乐意!”
“真是儿大不由娘,”湛紫缨目光在二人身上游移,就像在看两个犯人,仿佛看出了什么jian情,“所以你就把扳指给他了?”
“我爱给谁就给谁。”湛云漪没好气地回道。
湛紫缨突然怒了,一拍桌子起身,“我不是告诉你这是留给儿媳妇的吗!你居然把它给一个男的?”她愤怒的指着奚言。
奚言睁大眼睛,突然觉得手上的扳指异常沉重,下意识就抓着手指。
“不许摘下来!”湛云漪按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戾气,“怎么,这么多年没管我现在想起来了?我的术师,就算我把命给他也轮不到你来说。”
湛紫缨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子,高大、Yin郁,一身是刺,和记忆里那个软糯糯的小团子完全不一样,眼中满是杀意,这些年他究竟遭遇了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奚言也觉得他不对劲,这是心魔复发的征兆,他连忙画了一道清心咒点在湛云漪眉心,“你冷静。”
湛云漪双唇颤抖,见到他娘,他感觉到的并不是久别重逢的喜悦,而是恐惧,他想到了小时候,在鬼岛的可怕经历,一时间竟心魔又起。他死死握住奚言的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内心平静下来。
“他不会有事,伯母,湛云漪不是小孩子,他做事会有自己的考虑,希望你能尊重他的选择,我是他的术师,所以我一定会对他负责,保护好他,你不要担心。”奚言低下头看了眼手上的扳指,又抬头毫不畏惧地迎上湛紫缨的目光,“至于这扳指,虽然我不知道它的用处,但是既然湛云漪给了我,我就会珍而重之,断不会有归还的道理。”
湛云漪意外地看着他,本来以为他知道了扳指的事一定会拒绝的。
湛紫缨也觉得这个看起来瘦瘦小小、弱的不行的小术师敢这样站出来,并对自己毫不惧怕。她打量着奚言,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脸色苍白,面容寡淡,没什么存在感,让人记不住长相,眼睛灰蒙蒙的,似乎眼神不太好,身体也很差,也不知道湛云漪看上他哪一点了。
“唉算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湛紫缨疲惫的摆了摆手,心中酸楚,“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可是我去不了鬼岛,完全没有你的消息,如今见到你就放心了。”
“我一直在凉川,过得很好。”湛云漪终于不再话中带刺,关于母亲的记忆早已模糊,但他隐约记得,在父亲将他带走时,这个倔强的女人流下的泪水。
“完全看不出来。”她嘀咕着,“说起来,你们来澜疆做什么?”
“我和我家先生周游各国,四处游历。”湛云漪说谎话不打草稿。
“真是不务正业,”湛紫缨嫌弃着,“我的队伍受澜疆国主雇佣保护凰熙公主,你们要不要也留下来跟我一起?”其实她是想让湛云漪留下来,多待一会,兴许还能继承她的人马。
这可真巧,奚言意外的和湛云漪对视了一眼,这似乎是个机会。
这时一个侍卫急匆匆进来向湛紫缨报告,“凰熙公主一个人进山打猎了,我们的人没看住她。”
“啧,真不让人省心,赶紧去看看,万一她出什么事这一票就白干了。”她立刻起身,“你们要不要来?”
“当然去。”
湛紫缨带着一队人骑马奔向深山,顺着脚印寻找公主的踪迹。
“这里脚印散乱,我们分头找。”湛紫缨指挥着,示意湛云漪跟上她。
奚言和湛云漪同乘一匹马,他将奚言护在怀中,“湛云漪,我觉得你并不是很信任我。”奚言凉凉的说。
“啊?有吗,我很信任你啊。”湛云漪有些心虚。
“你别装傻,刚刚你以为我要把扳指还给你吧?我已经尽力在相信你,可是你好像还瞒着我什么事情。”奚言叹了口气。
“我……”湛云漪有些犹豫,鬼岛的事不能告诉奚言,不然他会有危险。
“你不想说就算了,等你愿意的时候再告诉我吧。”奚言揉了揉眉心。
远处传来女人的呼救声,他们立刻追过去,凰熙公主脸色惨白的坐在地上,弓箭扔在一边,一头几乎两人高的黑熊正向她逼近,她手脚发软无法站立,只能狼狈的向后挪动。
湛紫缨见状脚尖点地飞身而上,长鞭卷住黑熊的脖子,用力向后一拽,那黑熊竟被他拽的一个踉跄。黑熊被激怒,朝他们冲过来,湛紫缨抽出腰间军刀,砍向黑熊柔软的腹部。“死小子还不来帮忙!”
“哦。”湛云漪不情不愿的抽出白露刀,一个借力跳起来,飞身而上刺中黑熊的眼睛,黑熊痛苦的嚎叫,他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