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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又一个湛云漪熟悉的人怨恨的诉说着他的罪行,湛云漪又将他们一个又一个杀死,脸上是扭曲而疯狂的神情,身后早已是尸山血海。
“我有罪哈哈哈……”他提着刀浑身是血,突然他停了下来,眼前是一个一人高的笼子,里面锁着一个白发紫瞳的孩子,那张原本应该是狡黠而活泼的脸上却是如死灰一般,神色黯淡,没有一丝感情。
“小言……”湛云漪喃喃自语朝着笼子伸出了手。
“被困在笼中的是我,可是自始至终,被囚禁的人只是你而已。”他平静的看着湛云漪,眼神冰冷。
“是啊……”湛云漪触到了牢笼,那笼子渐渐消失,他紧紧抱住奚言小小的身躯。
“湛云漪,你有罪。”他听到奚言在自己耳边如同神明一般审判罪行。
“没错,我有罪,”他神色癫狂,举起了白露刀狠狠刺了下去,冰冷的血染红了他的脸,形如恶鬼,“我犯下了渎神之罪,对知者大人心存妄念,罪大恶极!”
奚言睁开眼睛,仿佛身处一片混沌之中,喘不过气来,全身无力,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种想哭的冲动。这时,一双小小的手抱住了他,好像在安慰他一样,奚言怔怔抬头,“阿姐?”
眼前是一个白发紫瞳的小女孩,长长的发辫垂在腰间,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张圆圆的纯真小脸上满是关切,“笨蛋奚言,你怎么了?”
奚言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突然狠狠甩掉她的手,“你究竟是什么?”他冷声质问眼前的“阿姐”。
“罪人,”那个女孩咯咯笑起来,眼睛弯弯,“你的罪孽何时能赎清呢?”
“你说什么……”奚言一步步后退,他知道这一定不是阿姐,但是阿姐的脸说出这样的话,他还是无法接受。
女孩的身形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漂浮在半空的金发男子,他面无表情,就像殿中供奉的神像,“该死的应该是你啊,弑杀神明,这样的罪无论多少年你都无法还清,你有罪,为什么你的灵魂还不消失呢?”
“说够了没?”奚言一如既往静静的听着他冷酷的话语,这些话他听得太多了,他勾起唇角冷冷嘲笑,“想要活下去就是罪吗?这么多年你为了复活母神,无时无刻不在折磨我,我早就受够了,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母神永远不可能再回来,弑神?我想做的可比这复杂多了。”
“我没有罪,”奚言抬眼毫不畏惧地直视先神,十指紧扣地面,他胸口剧烈起伏,“我何罪之有?”
先神在他凌厉的目光下渐渐透明,那个黑发女人带着温柔的笑容现身,奚言冷笑,“又是你,我当初有让你救我吗,你做的这些我都不稀罕,凭什么强加给我这些罪名,凭什么!母亲大人,我永远不会让你回来的,虚假的神明,我恨你!”奚言双目赤红,但即使是恶毒的话语也没有改变母神的笑脸。
奚言心神惧震,混沌的景象消失,他逐渐神思清明,睁开了眼睛。
归途
奚言睁开眼睛,发现湛云漪已经醒了,他站在石壁前,手里拿着烛台一下一下恶狠狠戳那些眼睛,表情黑的吓人,似乎有些疯魔了,连奚言醒过来都没发现。
他比自己还要先醒过来吗?奚言起身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头靠在湛云漪的背上,湛云漪浑身一震,若是别人从他身后接近他,他早就一招制服那人了,但是他知道身后是奚言,湛云漪拍了拍奚言环在他腰上的手,“别担心,我没事。”
“我可没担心你。”奚言松开手离得好远,他看着那个被湛云漪戳的惨不忍睹的石壁,神色复杂,一不小心就着了这鬼东西的道了,“这是断罪石,取了三百个智者的眼睛制成,可以明辨罪行,用幻境迫使罪人承认罪行,据说只有内心纯善之人才可以直视这些眼睛不被迷惑,没想到这邪物居然在这里。”奚言解释着。
湛云漪恨不得直接拆了这破石头,“那看来咱们两个都不是好人,多般配。”
这什么鬼逻辑,奚言揉揉眉心,“你能自己醒过来真了不起。”他自己是死不认罪,也从没真的觉得自己有罪,若是被这点幻觉就逼到崩溃,那他又如何和先神对抗了这些年。
“可能是我意志坚定吧哈哈哈。”
“行了行了,继续走吧。”
他们继续向前,没再遇见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终于顺利到达主墓室。“我要找的东西应该就在这里了。”
主墓室里停着两具灵柩,描龙画凤,极其华丽,其中一具灵柩前有一个莲花石台,上面放着一个纯金的盒子,奚言将手覆在盒子上感知了一下,这确实就是他要找的。但是盒子上了锁,奚言无法打开,打算直接暴力破坏这个锁。
“诶诶诶,放着我来!”湛云漪抢过盒子,研究了一会锁孔,然后一边听着声响一边拿铁丝一点点摆弄。
“你就这么喜欢撬锁啊,”奚言看着湛云漪折腾默默吐槽,“这么麻烦,明明我炸一下就好了。”
湛云漪神情专注,“你不要剥夺我的乐趣啊。”没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