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一向平静的奚言终于绷不住了,厉声反驳鬼镜,“湛云漪才不是这样,我和他、和他是……”奚言说着说着突然结巴起来。
“你还脸红!湛云漪就是长了那张脸才让你见色忘义对不对!”鬼镜气的直冒烟。
奚言睁大眼睛,只觉得脸颊发烫,“我、我才没有!等等,你是不是偷看我和湛云漪……”
“我才懒得看好吗!臭男人们!”鬼镜被彻底激怒躲了起来再也不肯出声。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奚言低着头,这么多天他一直逃避一样不去想湛云漪,今天鬼镜突然提起,心中忍不住钝痛,湛云漪他现在怎么样了,伤有没有恢复,他应该不会想着自己了吧。那个时候,湛云漪说他不会等自己了,看来他是真的放下了,那么希望他以后能过得幸福,奚言苦笑着摇头,事到如今他已经没资格再去期待什么了。
这时,在守卫的通报下牧遥终于赶来,他看着死相极惨的行刑人和衣衫不整的知者一下子明白了什么,“来人!速去通报君上!把这具尸体清理出去。”守卫立刻领命,战战兢兢地把尸体拖了出去。
牧遥死死盯着奚言,僵硬的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你明明还有反抗的力量,为什么任由我们折磨你?”
奚言只是看了冷冷他一眼,没有出声回答。牧遥叹气,颤抖着手给奚言整理好衣服,他不确定知者还会不会突然再暴起杀人,但是此时此刻他就想要这么做,“你……是你吗?那时候那个小术师?”
奚言没有回答他,但是表情柔和了不少,牧遥看他没有杀意,终于安下心来,“我知道是你,但是没想到你就是知者大人,多亏你那时候为我指路,我才有振兴家族的机会。”牧遥一边擦拭奚言脸上的血污一边絮叨,奚言向后挪了挪躲开牧遥的手,他尴尬地僵在那里,“啊对了差点忘了,你是有夫之夫,我不该离你这么近。”
有夫之夫哈哈哈哈!鬼镜在奚言脑子里毫不留情地嘲笑,奚言黑着脸把鬼镜按了回去。
牧遥完全没注意的奚言一脸黑气,他的表情突然凝重起来,“知者大人,你做这些事究竟是什么目的?我看得出来你不是暴虐之人,你一定有什么苦衷对不对?我懂了!”
“……”奚言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了啊!但是牧遥依然看不到奚言的脸色,自顾自地喋喋不休,“你是想把所有的罪责揽到自己身上,背负骂名,就是为了彻底打破由预言所统治的世界,牺牲自己来换取所有人的未来,现在这片土地上的人自由了,你却困在这里受苦,我不忍心,我要把你救出去!”说着说着牧遥竟然有些哽咽。
“……”他可真能脑补,奚言都忍不住吐槽,不过这种想法连自己都没想到,牧遥可真是个人才,看着牧遥自我感动的越来越厉害,奚言终于出声,“你还是这么天真,毫无长进。”
“诶?”牧遥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奚言冷笑,“我做事从来不为任何人,我只为我自己,死了多少人我从未在乎,我所筹谋的从始至终都只是报复神明而已,我可没那么无私,我啊残暴嗜血,视人命为草芥,骂名呵那算什么?和神带给我痛苦相比不算什么,而你,”奚言抬眼,目光血红,“少管我的事!”
牧遥被奚言眼中凛冽的杀意吓得后退几步,“你……”
牢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白墨宁闻讯急匆匆赶来,牧遥知道是他连忙收敛了表情,“君上!”
白墨宁颔首,“你先出去。”
“是,君上要小心他。”牧遥一头冷汗退了出去。
漆黑的牢房里只剩下奚言和白墨宁两个人,白墨宁也不怕他,大步上前一把将奚言拎了起来,“耍我很有意思吗?”
奚言一声不吭,甚至都没看他一眼,白墨宁怒火中烧,把奚言摔在地上,奚言痛的咬紧牙关强忍住声音。
“既然你还有这样的力量,那你就杀了我啊!”白墨宁愤怒地一拳砸在墙上。
“你很想死。”奚言终于开口,平淡的陈述着这样的事实。
白墨宁冷笑一声,提剑将奚言的小腿钉在地上,“唔……”奚言一时没忍住,冷汗直流。
“疼不疼?”白墨宁语气温柔,但他的剑刃残忍地在奚言的小腿中搅动,奚言痛苦地扣紧残破的手指,“疼就反抗啊!你杀了我啊!你不是很厉害吗!”
但是奚言毫无反抗之意,惨白着一张脸,白墨宁终于折磨够了,抽出了剑,“放心,在彻底杀了你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你不要死……”奚言突然没头没脑地开口,白墨宁以为他听错了,“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是雪梵给你的。”
“你还敢提他!”白墨宁怒极反笑,一剑抵在奚言的喉咙,“是你杀了他,你就是这样砍下了他的头颅!”
奚言的喉咙出现一道血痕,但是他脸色不变,“雪梵虽然为我所杀,却是因你而死,你也知道预言中死的是你,他想救你就用他自己的命来换,这些你都知道,你却不敢面对,把所有罪过都推到我身上,其实你是最希望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