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遥暗叫不好,虽然他术法修习的始终不到家,但是他对于灵力和邪祟的感知异于常人,他看到湛云漪周身的邪气就知道湛云漪用的是什么可怖的术法,但是他想不通湛云漪怎会使用这种术法,但是他知道,这邪术嗜血可怖,凭他们这些人完全拦不住湛云漪。
守卫们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就要上前阻止湛云漪,牧遥连忙大喊:“快退下,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晚了,湛云漪只是单手就一刀削掉了冲在前面士兵的脑袋,刀身散发的黑气瞬间侵入了那人的身体,将他神魂撕裂、血ye吸干。湛云漪抬眼看向他们,眼中是疯狂的杀意,“挡我者死!”
果然知者和他的影守都是怪物,牧遥连忙喝止他们,“不想死就退下!”守卫们虽然知道不能放走这两个人,但是眼前的男人显然过于恐怖了,唤醒了他们曾经的噩梦,那个灵夷山大开杀戒的知者,向来忠心不二的士兵们第一次胆怯地后退了。
湛云漪冷笑,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牧遥就抱着奚言冲了出去,一路上杀了几队不长眼敢来阻拦他的守卫,而那把虚无之刃也因为人血的献祭邪气更盛,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闯出地牢,一身黑衣被血ye浸透,当他杀出重重包围来到宫门前,一个人早已等在那里,是白墨宁,他手中握着一柄缠绕着黑色双蛇的利剑,好整以暇地立在宫门前,早就料到湛云漪不会乖乖束手就擒,只是没想到湛云漪有这么大的本事,不过正好,就趁此机会将他们一并诛杀。
雪城的夜空之上,一轮泛着血色的红月高悬,湛云漪停下脚步,他俊美的脸上也溅上了殷红的血,更显妖异,墨绿的眼睛暗的发黑,刚才的厮杀几乎让他失了理智,他小心翼翼地把奚言放下,冷冷地看着白墨宁,这一战在所难免。“白墨宁,你还真是穷追不舍啊。”
白墨宁握紧长剑,杀意从兵刃之上侵蚀到他的心中,这是鬼母所赠之剑,虽然他知道神明的力量难以掌控,会伤及神志,但是面对湛云漪必须要采取非常手段。
“你想和他一起死,今天我就满足你的心愿。”白墨宁剑尖指向湛云漪。
湛云漪也没再和他废话,不再压制杀意,手中邪气大盛斩向白墨宁,白墨宁挥剑竟然格挡住了湛云漪的虚无之刃,二人一时间僵持不下,白墨宁眼中红光闪过,“你果然是个怪物,鬼岛之主。”
鬼岛之主这个词终于触怒了湛云漪,他的眼珠彻底变黑,面容扭曲,“我就是怪物,但是你呢,口口声声要诛杀神明,却借用鬼母的力量,虚伪至极!”
两个人眼中迸发出不死不休的恨意,又是数十次交锋势均力敌,墨色夜空中的血月更加激发湛云漪手中的邪祟之气,但是强大的力量反而让湛云漪发狂。
“鬼岛的力量虽然强悍,但是你觉得你能保持理智到最后吗?还是会彻底陷入疯狂?”白墨宁早就看出他的弱点,虽然满是杀意,但却处处克制。
“呵,那就看看是我先发疯,还是你先死于我的刀下。”湛云漪危险地眯起眼睛,二人都尽了全力,殊死一搏,这场决斗必将以一方的死亡为告终。
正当两人使出最后杀招之时,一直躺在地上如同坏掉的木偶一样的奚言突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白墨宁和湛云漪过于专注都没有注意。
“嘻嘻。”好像听见女人尖锐的嘲笑声,白墨宁觉得怪异,动作微顿,但是湛云漪已经杀红了眼,整个人都疯魔了,一刀劈下来,正在这生死关头,原本虚弱无力的奚言竟然鬼魅一般出现在两人中间,一手折断了白墨宁的长剑,另一手按在湛云漪握刀的手上,将那些漆黑的邪祟之气瞬间吸走,湛云漪顷刻之间就恢复了理智。
“小言……不、不对……”湛云漪惊讶于奚言突如其来的举动,但是却觉得哪里不对劲。
白墨宁却杀意更甚,“知者大人竟然还有余力,那我就更不会手软了。”说着雪城的数千Jing兵围了上来,白墨宁不打算再和湛云漪单挑,他懒得再浪费时间。
湛云漪看到形势不妙,立刻又要凝气成刃,但是奚言缠着绷带的残破手掌死死按住湛云漪,他哪来这么大力气,湛云漪疑惑地看向奚言,奚言大半张脸都在绷带之下,看不清楚表情,只是毫无血色的嘴唇勾起,露出一个极其违和的邪恶笑容。
奚言缓缓开口,诡异的咒语响起,他单手结印,那轮红月仿佛受他控制一样,血光浸染了整个夜空,雪城王宫笼罩在血色之中。
这是什么妖术,连白墨宁也不禁抬头,那月亮突然化作一只猩红的巨眼,随后整个天空密密麻麻布满了赤红的眼珠,死死盯着地上蝼蚁一般的人们,他们心中发麻,既恶心又恐惧,却移不开目光,被深深吸引着看下去,仿佛是触及到人类不应当触及的领域,人们的脸上露出狂热而痴迷地表情,甚至许多士兵就丢下武器虔诚跪拜起来,连白墨宁都不禁动摇,他不知看到了什么朝天空伸出了手,“雪梵……”
与此同时,王宫中残留的邪祟开始异化,附着在植物中,化作腥红的巨大藤蔓,吞吃着众人,女子的嘲笑声萦绕在所有人心底。
而唯一不受影响的只有湛云漪和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