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走,但是你要回答我,他是你的儿子,你为何这样残忍地对他?你让他来不怕我们杀了他吗?”奚言心中不平,把一个人强行塑造成另一个人的模样和心性,这他太过熟悉了,为什么身为一个母亲,她可以狠毒到如此地步。
子嬗打量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除了一双出挑的紫瞳,其他的地方平平无奇,完全比不上自己,湛云漪为什么不选自己呢,“他只是一个复仇的工具而已,是死是活我懒得管。”
奚言气结,那少年的心如坠冰窟,“既然他只是个工具,那我就不必留他性命了。”湛云漪冷笑一声,白露刀光一闪直直刺向少年,少年绝望的闭上眼睛,这次恐怕死定了。但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少年张开眼睛,子嬗竟然在一瞬间挡在他面前,湛云漪的刀也没有刺下去,只是抵在子嬗的喉咙。
“母亲……”少年怔怔开口,他以为母亲恨自己,早就不要自己了。
“闭嘴!”子嬗依旧是恶毒而冰冷的态度,但是她的身体却在颤抖。
奚言平静地看着他们,好像早就料到会这样,“你还是把他当做你的儿子。”
子嬗呼吸急促,她的身体比脑子更先一步行动,明明对湛云漪怕得要命,但是身体却还是不顾一切地挡在儿子身前,连从前可怕的虐杀都忘记了。
湛云漪收了刀,“你们两个滚吧。”子嬗连忙拉过少年,急匆匆往外走,走到门口又突然停住,“说得好听,你们两个还不是相互猜疑,只是这么一挑拨,不就……”
“滚!”
子嬗终于闭上了嘴,带着孩子离开了。
房中只剩下湛云漪和奚言两个人,湛云漪重重关上了房门,一言不发,气氛有些诡异,奚言莫名害怕,不自觉后退了几步。
“他们的事解决了,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了,知、者、大、人。”湛云漪板着一张脸,一步步靠近奚言。
完了,他彻底生气了,奚言手指微微发抖,要怎么办?他脑子里一团乱麻,湛云漪一把拉过奚言,把他扔在床上,“不相信我是吗?要赶我走是吗?”
他眼睛暗的发黑,一手撑在奚言的身侧,“湛云漪我,我没有……”奚言无力地辩解着,看着冷冰冰的湛云漪,他难受得要命,拼命后退,想要逃开湛云漪Yin冷的目光。
湛云漪也没抓他,“你可以逃,但是你若是后退一步,我现在就走,如你所愿再不回头。”
奚言猛然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身子却听话地不再后退,连动都不敢动。
“你看你还是不愿意让我走,承认吧,无论是身体还是心,你都离不开我。”
奚言脸一下子涨红,他确实希望湛云漪能够离开,但是内心里又舍不得这来之不易的温暖,“对不起。”
“说说吧,你哪里对不起我了?”湛云漪冷笑着,像是在审问犯人。
“我不该不相信你,还冤枉你,中了别人的圈套想要赶你走,抱歉,是我有错。”奚言迫于压力终于认怂,怪不得湛云漪是凉川鬼见愁,这审犯人的面貌实在太可怕了,和那个对他百般爱惜的湛云漪完全不同。
湛云漪审视着他,仿佛一切秘密都无从遁形,奚言的回答显然并不能让他满意,奚言被他看得有如芒刺在背,他伸手想要抱住湛云漪,却反被他死死按了回去,“既然你知道错了,那就好好接受惩罚吧。”
惩罚?什么啊?奚言以为自己听错了,湛云漪也不多解释,扯掉了他的发带,白发如瀑,湛云漪用那根月白的发带蒙住奚言的眼睛,浅浅的蓝色更显得奚言脸色苍白。
奚言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让他感到害怕,却又不敢摘下来,“湛云漪,你要做什么?”
“小言,你知道杀识海是怎么审犯人的吗?审问之前都要先用酷刑折磨一番,摧毁他们的意志这样很快就能开口。”
奚言没有出声,肩膀却害怕地微微颤抖。
湛云漪轻笑,“不过像小言这样意志坚定地人,会用另一种办法。”
……
……
黑暗之中,奚言没由来地恐惧起来,这个冷漠的人真的是湛云漪吗?就像陌生人一样,他理解湛云漪为什么怕黑了,因为黑暗是未知的恐惧。奚言喘息着,突然委屈起来,明明他是为了湛云漪好,他信任湛云漪,只是他并不相信自己,他害怕在漫长的时光中,这点珍贵的爱意也会被消磨殆尽,两个人会因为时之阵不得不连在一起,连离开的机会都没有了,所以早些离开就不用担心会面对这些,湛云漪会有家人也会有孩子,他会得到幸福。可是为什么湛云漪会这样冷漠,他对自己彻底失望了吗?奚言心里难受,泪水止不住地涌上来,无声地哭泣,我还是舍不得湛云漪离开。
湛云漪一怔,小言他在哭,那条发带都被他哭得shi透,满脸的泪水让湛云漪心中不忍,他的手轻抚奚言的脸颊,奚言哭得更厉害了,但是湛云漪终于肯碰他,他乖巧地偏过头蹭了蹭湛云漪温热的手掌,这样的触感让他安心。
看着这样的奚言,湛云漪突然自责起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