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江涟撇了撇嘴,“行吧,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圣尊怔住,除了母神从没有人叫过他的名讳,母神消散之后连这个名字也被遗忘,他缓缓开口,“凌霜。”
“哦,凌霜大哥,”千江涟笑眯眯地拍了拍圣尊的肩膀,“我家在凉川王城,你可以来找我。”
圣尊本来不想再理会这个有点话痨的家伙,但是又想反正也闲得无聊,就去了凉川,这是个依山傍海的国家,圣尊竟然觉得自己有点喜欢这个地方了。
有时候他会去看千江涟练剑,指点千江涟的武学,他越来越觉得这个青年十分奇特,为什么会毫无畏惧呢?
但是一向开朗的千江涟今日却有些严肃,“凌霜,我明天就要去上战场了,你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我了。”
“哦。”圣尊没什么反应,这个世界战争实在是太过寻常了,他最喜欢沐浴在战火与鲜血中的感觉,“你不喜欢打仗吗?上战场不就可以发挥你的武艺?”
“我不喜欢,”千江涟低垂双目,像是有什么心事,“唉不说这些了,等我回来能不能让我试试你的陨星?”
圣尊本来想拒绝,但是看到千江涟莫名其妙地悲伤表情,还是点头答应了,千江涟一直没有回来,几个月后,圣尊突然感觉不到他了,难道出了什么事?他突然有些恐慌,一个念头就出现在了千江家,千江大宅悬挂着黑纱,人们穿着黑色的丧服在祭拜着谁,一个怀了孕的女人跪在牌位前哭得几乎晕厥过去,见到突然出现的圣尊,众人心中一惊,在这样的威压之下纷纷跪倒,圣尊一步一步地走上前,死死盯着那令牌,上面刻的是千江涟的名字,他死了?
跪在地上的女人脸色惨白,手抚上自己隆起的小腹,但是还是哽咽着开口,“我丈夫几年前得到了知者的预言,他会死在这场战事之中,我们早就知道他这一次有去无回……”
圣尊默默地听着女人的哭诉,他握紧双拳,是先神那家伙搞出来的预言吗?原来千江涟早就抱着必死的决心,所以他才会置生死于度外,心中只有武学,他想要在有限的生命里达到武学的巅峰吗?
等我回来能不能让我试试你的陨星?
突然想到千江涟最后说的话,圣尊心中莫名的酸楚,以后不会再有人叫他的名字了,他也会有这样的情绪吗?千江涟最后的愿望还没有实现,圣尊只是一个念头就生出了千年的执念,自己是神明,为什么不能像先神一样复活千江涟呢。
千江涟是凡人,所以他有把握,但是还差两件东西,一个是适合灵魂容纳的身体,另一个是先神手中足以起死回生的天镜。先神当然不会将天镜拱手相让,所以暂且搁置,他与先神定下契约,永远不得以预言干涉凉川的事,凉川也决不能破坏语言构成的世界,圣尊想要保护凉川,让凉川远离战火,他把自己也禁锢在凉川,控制着凉川的一切,禁制他们与外界互通,战争与杀戮之神居然会为了守护和平画地为牢,还真是可笑。
容器并不好找,他把目光放在千江家后人身上,但是即使是千江涟的子嗣,面对自己也是瑟瑟发抖,看也不敢看自己一眼,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像千江涟一样毫无畏惧。
凉川真正远离了战乱,变成了一个宁静而美好的国度,但是圣尊心中的执念却与日俱增,自己好像也变成了先神的样子。
不知过了几百年,圣尊兴趣缺缺地坐在漆黑的神座上,这一代的千江家后人,也是他选定的容器按照惯例前来拜见他,那是一个温柔的少女,她的眼睛明亮,恭恭敬敬又有些害怕地跪了下来,这个孩子和之前那些人并没有不同对他依然是充满惧怕,圣尊有些失望,“参见圣尊大人,我叫千江……”
“容器不需要有名字,”圣尊冷冷地打断了她,少女脸色惨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容器也不需要说话,你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少女瑟瑟发抖,再这样可怖的杀意之下冷汗直流,她连忙低下头,圣尊觉得没意思,挥了挥手把她推了出去,他只是习惯性地说说,却没想到神的威压这么大,那姑娘也不知道是太过听话还是怎么了,从此之后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圣尊头疼地厉害,他可没想过要害的她这样,千江凌还有个哥哥,遗传了千江家的话痨毛病,但是却聪明得很,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直都没有子嗣,千江凌又那副木头样子,圣尊几乎以为千江家血脉要断绝了。
但是他的担心没有成真,那个看似乖巧的千江凌居然叛逆地跑到了鬼岛,等她再回来的时候,整个人更加沉默,还怀了孕,最终生下了一个男孩。
圣尊觉得心累,他完全放弃了这一代,只能寄希望于千江凌的孩子,几年后,千江凌突然发了疯,圣尊这才知道她中了鬼岛的咒,他想救她也无能为力,千江凌还是死了。
那个和他母亲同样沉默的男孩被带到他面前,这孩子倒是胆子大,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圣尊像往常一样说着他的开场白,“容器也不需要说话,你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少年没什么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