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清疑惑道:“如今天下安定,为何村民会如此敬慕青莲使者?”
少年道:“大概一个月前,有一群形容怪异的外乡人过稻香村,向村民宣传青莲使者及红莲圣女之事,说若不信青莲、不敬圣女,必遭天谴。村民初时不以为意,也未设祭坛,岂料外人刚走没几日,村民之中便纷纷出现身体僵硬、行动不便等症。更严重者,那些曾对青莲教出口不敬之人,不出两日竟都七窍流血而死。村民大为惊慌。岂料束手无策之时,竟真有青莲使者来了稻香村,称圣女红莲乃观音转世,普度众生,可用圣水净化村民业障。村民们初时仍然不信,只少数女流按来人所说设坛祈求。不想那青莲圣女作法后,患病之人竟尽皆痊愈。自此之后,稻香村民便以红莲圣女为尊,将玺湖认作圣湖,日日焚香祷告……”
贺清蹙眉道:“可还记得那群外乡人长什么模样?”
少年眯着眼沉思道::“眼凹鼻凸,不似中原人士。对了,红莲圣女发似火焰,一席红衣且以红纱遮面。”
“大虞国圣女?”两人对视一眼,谢过少年急急往湖边赶去。
“世子——”刚出村子、就见宋瑜的亲卫秦桑迎面而来,“队中人马饮了那玺湖中水后多出现呕吐晕厥症状,怕是这水有问题,已让其他人不要再用湖中之水,只恐怕暂时无法上路。”
宋瑜道:“春竹,快去看看可有大碍?”
春竹闻声走到患病之人跟前,细细查看中毒之人神色,半晌道:“此毒……和顾羽公子所中为同一种毒。只是药效已被湖水稀释、加之发现的及时,有药可解,只需两日找齐药材即可。”
“有解便好,找懂药之人一起寻找。”宋瑜吩咐完,又转头问秦桑,“可有追兵痕迹?”
秦桑行礼:“世子,出吴郡开始似乎总有一队人马跟着后方,只是并未靠近。眼下我们停下、他们也都驻扎在了十里之外。”
贺清蹙眉:“可知带队的是何人?”
秦桑道:“若属下没有看错,似乎是宫内禁军统领之一的蓝泽。”
贺清凝神思索,片刻朝宋瑜道:“蓝大哥怕是奉命行事,不得已而为之。”
“此话怎讲?”宋瑜挑眉。
贺清道:“蓝大哥自小投在父亲门下,对贺家军敬仰有加。若非家中老母年迈,不得离开京城,他早已成为北境前锋中的一员。既有人知道了我的行踪,迟早会有人来追,是蓝大哥要好过是其他任何人……”
“思南—”贺清转身朝思南道,“春竹配出解药后,给蓝大哥他们送一副去。此地交通不便,若军中有人中毒,怕是求救不及。”
“是。”
“驾—驾——公子——贺公子——”众人正要回营休息,却见远处有人高喊着贺清、驾马御风而来。
马上之人面露疲惫、似是风餐露宿一路快马加鞭。贺清见之目露惊喜,上前几步迎道:“沈二,你回来了……”
沈二纵身下马,将缰绳往思南手里一扔,喘着粗气道:“公子,幸好是赶上了。小人一路快马加鞭,生怕你已入了南郡……”
贺清拉着沈二往营帐走:“怎样,北境情况如何?可有打探到消息?”
沈二边走边道:“单穆勒那边传来消息,说顾大将军生死不明,怕是凶多吉少。晋王赶到北境之时,辽军已入关。晋王不敌辽兵,无奈之下已同意割让八郡给辽国以换边境安宁。望辽人夜夜欢庆,单穆勒因此得以打探出更多细节。这是他托在下给公子带来的地图……”
贺清接过地图、蹙眉道:“此后不必经过望辽,合欢散就可从北境直接运入金陵,丞相大人好筹谋……”
宋瑜走到贺清身边,看着贺清手中的地图蹙眉:“此事需尽快让父王知晓。若北境不安、国家动荡,恐大虞国又将蠢蠢欲动……”
“思南,”贺清转身道,“整理行装、明日继续南下。”
“是。”
夜幕降临,玺湖畔凉风习习。
宋瑜随春竹一道查看着中毒之人恢复情况。秦桑、沈二两人一见如故,正拉着思南一道切磋武艺。贺清一人独坐帐内。烛光摇曳,贺清眉头紧蹙、仔细查看着眼前的北境地图……
一阵疾风扫过,烛光应声而灭。黑影潜入贺清营帐,掠至他身后、捂住了他的口鼻。耳边传来姑娘的声音:“别动!”
月光下红纱翩飞,金黄色的秀发掠过贺清眼角。贺清心下了然、提笔在纸上写道:容姑娘,别来无恙。
见已被识破,容若李愣了一下、慢慢松开贺清。贺清正要回头,却见容若李突然走至他前方,单膝跪地,颔首行礼:“少主,请恕若李逾矩。”
贺清挑眉,半晌道:“容姑娘这是何意?”
容若李抬头,目光飘向贺清腰间,不见月牙形玉佩,蹙眉道:“公子先前所戴月牙玉佩从何而来?”
贺清低头,摩挲着玉佩道:“家母所赐。”
容若李道:“公子母亲可是吴郡沈府的容夫人?”
贺清沉默、似在斟酌容若李